第1731章 功过评说(二)(1 / 2)
刘连昆欢欢喜喜离开了,段凝叹了口气,道:“清平子,你应该清楚,派出去做事的这些谍间人员,要想得到第一手的可靠情报,要想在藩镇的地盘上做大事,完成朝廷交办的任务,走他们这条路的人,在那些藩镇手底下混饭吃,要想方设法闹的民怨沸腾,一步步瓦解、颠覆藩镇,这一套下来,不同流合污、作恶多端几乎是不可能的,有需要的时候,甚至要比藩镇更毒,做一个彻彻底底的恶人,以破坏藩镇的统治基础,打探消息,有时候,甚至有意无意间还会杀掉自己人。他们天生干的就是最脏、最累、最恶的活,没有底线、没有准则、没有公理、不留人性就是他们的工作,他们从出去的那一天,就知道自己将来肯定是一个罪人,时刻准备着为朝廷牺牲自己的声誉和性命,甚至一切,有多少人有这种勇气?雄鹰岭立业之前,根本看不到覆灭藩镇的希望,在伍相和我的安排下,这些人仍是无怨无悔走了出去,活到最后的人很少,伍相有时候都不敢看他们的资料,可不看又怕忘记了他们。这么艰险活到平藩功成,茅以哲那个混蛋还自杀,这是拿刀捅刺伍相的心,加深伍相的自责。战争现在结束了,不可能审判这些有功之人,但又怕被人认出来,造成骑虎难下的局面,只能抛弃他们,让他们离开,远离朝廷,背着犯律分子的身份活下去,成为永远也无法见光的罪人,历史也不一定能给他们一个公道。他们从一开始就可以预见到自己的结局,功成后却卑微到只敢向朝廷讨要区区五万安家费,五万就可以买了他们的一生,甚至留下骂名、恶名,这个时候,我完全能理解伍相的痛苦。伍相派人安排那些谍间的子女入学,安排家人的生活,安排他们的工作,朝廷内外多少闲话,这些完全不作为的人,却高高在上批判、指责你的一切。先帝杀那些世家之人,恐怕多少也有些为伍相抱不平的意思。”
“这样的人一共有多少?”清平子也觉得这个话题很沉重,因为说不清善恶。
“我只知道我和伍相所负责的部分。每一府两至四名最高负责人,江陵府有刘连昆,白庸是替补,陆陆续续派了一百多人过去,刘连昆也只知道不得不让他知道的人员,前后40人。其他部分,先后已换了五名负责人,活下来真不容易,也正因此,刘连昆与白庸的功劳不小。江陵府是重中之重,所以人员最多,其他各府,直接派出去的人基本上不到一百。派人去藩镇的地盘必须谨慎,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所以基数大多维持在30人以内,都是极其优秀的人员,其他办事人员需要他们自己秘密发展,如果走管弘、陶若先那样的路子,很有发展前途,全都可惜了。这就是平藩的代价,平庸之辈很难在藩镇的地盘上立足,根本无法达成王朝期望的任务目标。”
“这样算一算,江陵府需要五六亿,其他各府先备五亿,不是很多。我这边也有大量谍报人员需要安排,一起吧,如果那些人愿意去天泰、天正生活,可以尽量安排他们的工作。当然,必须得强调一点,以后已经不是谍间,别犯老毛病。”
“其他人的你不过问?”
“先得看他们敢不敢让我知道。”清平子微微一笑,“说说你吧,镐京很多人觉得,在即将到来的大封赏中,朝廷授予你的秦国公爵位有水分,主要还是人情、关系与站队等因素,却不知你实至名归。如果单论平藩之役,或许你的功绩不及伍相,但大齐能有今天的局面,你绝对是镐京朝廷的第一功臣,先帝的左膀右臂,也是而今朝廷的支柱之一,秦国公绝对受得起。”
国公爵位主要授予创业、建勋元老级的领导人物,不只是看个人能力、战功,得多方评定,另外就是战功赫赫的代表性人物。
大道之行,选贤与能,这就是伍修儒、段凝在权谨眼中的擎天之功,属于平藩之业的奠基者。
宫疏雨独一档郡王爵,最初定的是段凝、赵武、蔺千阵、罗勇、申长胥、左师丘、彭著升、况奉直、方略、吕丞光、祁双权、孟先孚十二国公,孟先孚就是战功和降将的代表,算上已过世的鲁国公伍修儒,加上清平子,一共十五位主要平藩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