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全是陈董的推荐!(1 / 2)
这电话确实是郭家茂主动打过来的,甚至第一个电话,陈着还没注意到。
老郭下午和陈着聊完后,终于决定以“基础设施建设”作为产业园筹建的切入点,脑海中也随即衍生出一连串的操作步骤。
不过有些关键点,还需要溯回甚至是陈着本人的配合与背书,所以很想和陈着当面聊聊。
做事的人就是这样,生怕那灵光一现的好思路被浪费了,恨不得将每一个细节都立刻落到实处。“我们都已经动筷子了,你朋友再过来,会不会不合适?”
丈母娘陆曼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有点迟疑的问道。
虽然公务员们吃饭,还是比较守规矩的,基本都是浅浅的夹一筷子,主要以说话居多,不会出现汤汤水水撒泼飞溅的情况。
但是,别人会不会产生“剩菜残羹”的想法呢?
“说是吃饭,但我估计他不会真的吃,加副碗筷主要是为了方便他敬酒。”
陈着一边回答丈母娘的问题,一边看向宋作民,语气里带着征询:“宋叔,这人是省里新批复那个智能产业园区的筹建办主任,我想趁机介绍他给您认识一下。”
宋作民闻言,心中了然。
“女婿”做事向来很有分寸,今晚明明是家宴,即便对方有急事,一般情况也不适合过来。但是陈着不仅同意他过来,还想介绍他给自己认识,这就是一种示好。
说明这位筹建办主任,在陈着的事业布局里,应该是个值得拉拢的角色。
如何体现一位领导对下属的深度信任?
就是领导愿意让下属走进他的私生活,然后在一些非正式场合,将下属介绍给他的家人认识。这就是一种边界消融、展示诚意、赋予认同的表现。
宋作民又问了问郭家茂的简历,陈着一一如实告知。
老宋点点头,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郭家茂这个级别、年龄和能力,正是做事的中坚力量。
广东没有山头,但潮汕商会、中大帮是真实存在的,陈着也开始有意识地联结一批“有冲劲,要实绩、能办事、想办事”的体制内中生代力量了,陈着没想过叫“溯回系”,大家只是理想相同聚到一起而已。不过就这样发展下去,等到十年二十年以后,集团的根基将会越来越深。
作为“老丈人”,宋作民自然不会拒绝帮女婿敲敲边鼓的机会,他和蔼的说道:
“前阵子峰会沸沸扬扬,连a股一些通信电力电缆的股票都被影响的上涨了,郭主任是你们各方商定的主事人,听听他的高见也是一种学习,我让服务员加几道新菜。”
“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陈着看了一眼还在为“考公”与“创业”争论不休的大伯和宋帆。
其实大伯小姑他们的体制内身份,再加之郭家茂的官场身份,大家“臭味相投”,反而不会那么突兀。“不会,你今晚买单就行了。”
老宋带着长辈式的打趣与纵容:“就当是你攒的局。”
陈着听了,刚要肌肉记忆的端起酒盅敬一杯老丈人,突然想起什么,飞快转向身边的宋时微。宋校花正侧着脸望他,包厢里摇曳的光影掠过她瓷白的脸颊,那双清冽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澄澈她没说话,只是偏了偏头,好象在确认:“嗯?”
陈着讪讪的放下来:“忘了忘了。”
宋时微依旧不吭声,但是把陈着身前的酒盅,默默拿到自己那边。
陈着没敢阻拦,尴尬的冲着老宋挠挠头。
宋作民和陆曼将这小情侣间无声交流尽收眼底,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教授唇角微弯,颇为傲娇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虽然这小子越来越威风了,但是在闺女面前,他会心虚,会害怕,还会心甘情愿的被约束,这就说明闺女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只是不一会儿就要来客人了,但是桌上关于“考公”和“创业”的吵闹还没停下来,甚至火药味还有点加重了。
或许是被“压迫”久了,又或许是看到家族“顶梁柱”的宋作民,对年轻人多元化选择的开明态度,宋帆这个平时在大伯面前有些瑟缩的侄子,今天胆子居然肥了起来。
不过他这人有点滑头,并不和大伯正面硬碰硬的battle,而是像条泥鳅,总从刁钻的角度冷不丁的“刺”一下。
比如说,大伯教育他:“有单位的人才有尊严!”
宋帆就笑嘻嘻的反问:“尊严多少钱一斤?”
大伯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才知道安稳的重要性!”
宋帆就低着头,假装摆弄筷子,嘴里却在嘟嘟囔囔:“到了您的年纪,我都跑不动了,想不安稳也难啊。”
这种“大家长”的人物,最难忍受就是家族有人挑战自己的权威,这个平时就不听话不踏实的侄子,今天居然还一直忤逆。
大伯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骂道:
“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
“你哥是堂堂正正的水利局干部,走出去谁不高看一眼,而且早早就买了代步的小车!”
“而你就是个做生意的二流子,非要痴心妄想那个破宝马,有什么用?!”
大伯这句话,好象起了作用。
宋帆脸上僵了一下,瞅了眼堂哥宋醒,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看到这“刺头”侄子被镇住了,大伯心里终于找回些场子,语气这才稍缓,颇为自得的说道:“你想不想要你哥现在的地位?只要你乖乖去工商所上班,剩下的事我豁出这张老脸,去人事局帮你跑跑关系,用不了几年你也能象你哥一样了。”
实话实说,这种“北方大家长”虽然观念陈旧,但对家族晚辈的前程,确实存着一份老派的责任心。即便宋帆刚才如此顶撞他,他依然还是希望“拉他上岸”。
“爸”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宋醒迟疑了半响,竟然缓缓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但是坦率又真诚的说道:“宋帆要是不想考公就算了吧,有些人可能天生就不适合在体制内待着,那种环境也确实是一眼望到头。”
“你什么意思?”
大伯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并且视为“家族正统”的长子,居然也提出不同的意见!“你别忘了,你自己就是公务员!”
大伯瞪了一眼宋醒。
“是,我是公务员,但我是为了让您舒心,这才走这条路的。”
宋醒叹口气,没有躲避父亲的严厉目光:“而且正因为我是公务员,所以我才觉得,这份工作并没有您说的那么特殊。”
“难道当了公务员,买菜就能便宜吗?生了病不去医院就能自愈吗?孩子学习就能自动提高吗?它就和世界上很多职业一样啊,只是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您别赋予它太多所谓的神圣光环了。”这话已经让大伯脸色铁青,但宋醒接下来的话,更象是一记闷棍:
“我买小车那笔钱,还是宋帆借的。”
“什么?”
大伯吃惊的问道:“你不是和我说,车行因为你公务员身份,所以给了更优惠首付吗?”
“我原先是这样计划的。”
宋醒面露感激的神色:“但宋帆知道了,他说我们两口子工资不高,孩子还在读书,又有房贷,再背个车贷压力太大,索性帮我们给了全款”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刚刚被斥为“二流子”的宋帆。
宋帆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吊儿郎当的说道:“有什么好说的啊,都是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老头子把宋帆比喻成二流子。”
宋醒苦笑一声:“在我们两口子看来,宋帆不是二流子,他把自己买宝马的钱借给了我们。”“我又没结婚,迟早能把那匹马栓在我小区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