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朝中最有威望的,还有谁?(1 / 2)
尽管云顼已表现的足够沉着冷静,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急的。
这种急,表现在他施展出来的剑招上。
他的性子本是沉稳内敛的,谨慎克制的,可此时此刻,他的攻势,却是激进的、冒险的,凶狠的,甚至可以说,是只攻不守的。
因为率先发动了攻击,占据了主动,使他原本就精湛无比的剑术,更是多了几分宏大磅礴的气势。
单就这样的气势,足以压制任何一个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令其不战而败。
但遗憾的是,对方是初凌波。
所以尽管云顼的剑网密不透风,几乎没有一丝破绽,可还是困不住对方。
初凌波轻而易举,便在那严密的剑网上撕了一个口子。
用他那柄玄铁七宝禅杖。
天边传来轰隆巨响,一道闪电划过空中,照亮了茫茫野外中快速分开的两道残影。
二人之间,隔着四五丈的距离,冷冷对峙着。
一如刚开始。
就好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谁也没有动过一般。
而其实,两人已过了不下千招。
云顼的右臂,多了一道血红的口子。
初凌波的衣襟,则被削去了半片。
不知何时,天竟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雨不大,但在楚都这个季节,却有些难得。
原本因为临近破晓,已泛起光亮的天边,再一次暗沉了下来。
空气变得沉闷,压抑。
初凌波心里已没有了之前的轻松,但仍是故作肆意的勾了勾唇,“能够支撑到现在,你已经很不错。”
“但遗憾的是,这一回合,终究是我赢了。”
半片衣襟,换一道杖伤,这笔买卖很划算。
云顼脸色紧绷,“未见得!”
“若你没有躲过,现在已是个死人。”
而他就算完全受了那一仗,也不过失去一条手臂而已。
“可我毕竟还是躲过了不是吗?”
初凌波为他的天真而好笑。
真是个会安慰自己的小家伙。
“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云顼说完,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长虹,再次激射过去。
一出手,竟是玉雪山有名的剑法,也是江湖上威力最为强大的剑招之一,万剑归宗。
天地之间,金光大震。
此剑招浩瀚恢弘、又不失刁钻凌厉,寻常人很难得其要领。
最重要的是,其还需要雄厚的内力作为支撑,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是以,放眼天下,也无几人能够学会。
便是玉雪山一门几代,真正掌握其精髓的,也唯几位掌门而已。
而现在,云顼在这样的年纪,竟然轻轻松松便施展出来。
锋芒显露,光华四射,霎那间,数不尽的寒星,向着初凌波当头罩下。
初凌波心中一骇,不敢大意,玄天功尽数化入禅杖之中,立刻迎了上去。
二人大打一场,到此刻元气竟都还充沛非常,完全没有半分气息不稳。
云顼衣袂翻飞,手中断痕一剑紧似一剑,前剑被挡,后剑马上刺出,不拖延,不留恋,凌厉非常,又延绵不断。
实中有虚,虚中有实,实实虚虚,变幻无定,层出不穷。
时而若滚滚大浪,翻卷涌起;
时而又若海中蛟龙,难见首尾。
初凌波的身法快到极致,身形同样美妙,手中的七宝禅杖如闪电一般左冲右突,诡谲难测,每次都能轻而易举格挡住云顼的长剑,时机拿捏之准,精妙绝伦,令人叹为观止。
两人一攻一守,一守一攻,身形莫测,飘忽不定,高跃下纵,左闪右避,忽东忽西,时聚时分,不知不觉,已打出十几丈之远。
雄浑庞大的爆发力以二人为中心,不断向四处扩散开来。
周遭之草木,为之一炬。
云顼浑然不觉,初凌波眉头凝锁,双方交手越来越快,出招越来越急,剑式杖法越来越深奥难测,随之毁坏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断痕和禅杖不断地相碰又分开,看似是兵器之间的简单碰撞,实则,却是两名绝顶高手在外功内劲上的终极较量。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雨点愈发密集起来,周围的风也似乎越刮越大,让人分不清是冷风,杖风,还是剑风。
二人的身影渐至模糊,到最后,已几乎完全笼罩在耀眼的剑光之中。
这是一场没有后路,你死我活的赌局。
不到最后揭宝的时候,谁也不知,结局会怎样。
是功力雄厚,老奸巨猾的初凌波胜?
还是天资聪颖,艺高胆大的云顼活?
其实很多人都是没把握的。
原因只有一个,云顼太年轻了。
即便再是习武的奇才,也不可能靠着短短十余年的修习时间,就能战胜一个拥有数十年深厚功底,且已尽掌天下武林绝学的大魔头。
而这个大魔头,早已打遍天下,没有敌手。
宫里的许多人不相信, 所以选择了投靠梅皇贵妃。
一些正直的文武官员也不相信,但他们尚保留着一丝节操,不愿同流合污,便在这个注定充满了血腥的夜晚,躲在了自己的府中。
帮不上忙,便只能尽量做到不拖后腿。
今夜,三省六部,五寺九监,无人值守。
陈康分了一部分人留守皇城,然后便挨门挨户,开始清算。
几个月来,这些守旧党同陈家结了太深的仇怨,即便没有初凌波的威胁,他也是不打算留手的。
即便最后同样是死,也要拉着这些人垫背。
就是这么恨。
一众人里面,他最为恼恨的,便是唐乔。
如今终于有了皇贵妃娘娘给的高手,他立刻便气势汹汹的扑向了唐府,要报这些日子的忍辱负重之仇。
唐乔的府邸,是皇上赐予的。
五进五出,在权贵遍地的京城,并不算大。
他有把握,不消一刻,便能将这座府邸杀个对穿,片甲不留。
“里面没有人。”
“后院也无人。”
“整个府邸,都是空的。”
进去搜查的人,很快就陆续出来禀报。
陈康面色一变,“怎么可能?”
“你们可搜仔细了?”
深更半夜,唐乔不在中书省,又不在自己府里,还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