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3章 荣华富贵之路……(2 / 2)
“你别鼠目寸光。”
“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是谁?还不是亲爹亲娘?”
“有些人跟你没血缘关系,你千万别被那种人挑拨离间。”
没血缘关系的那种人,指的不就是石夫人吗?
毕竟,石夫人是石子正的后娘,是秦氏的后婆婆,是曦姐儿的后奶奶。
然而,秦氏用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石夫人这些年帮她养孩子的功劳全都抹除了。
秦氏嗓门大,石夫人和晨晨在窗外听见这话,对视一眼,都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对曦姐儿有真感情,石夫人和晨晨何必生这个气?
但石夫人毕竟不是亲婆婆、亲奶奶,此时此刻有点束手束脚,没法彻底为曦姐儿的姻缘做主。
她气得心口疼,但又无可奈何。
晨晨小声商量:“大哥大嫂仗着是曦姐儿的亲生父母,就为所欲为。”
“等爹回来,好好教训他们。”
石夫人担忧地说:“你爹在外地,送信要一去一回,恐怕耽误大事。”
“万一公事太忙,你爹不能擅离职守,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晨晨深呼吸,心想: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难道只能听天由命吗?
这时,秦氏和丫鬟强行把曦姐儿从闺房里拖出来。
曦姐儿毕竟是个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哪里敌得过四只手?
秦氏的两只手在前面拉,丫鬟的两只手在后面推,曦姐儿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我不去!我不去!”
“世上哪有这样的亲娘?你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啊!”
曦姐儿哭闹,秦氏突然又加大火气,抬手就给曦姐儿一嘴巴子。
曦姐儿瞬间被打懵了,睁大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亲娘。
这些年,她在祖父祖母和姑姑身边长大,从没受过这么粗暴的对待。
滚烫的泪珠子带着无尽的悲哀,滚滚滑落。
石夫人和晨晨都看不下去了,去掰开秦氏的手,又推开秦氏的丫鬟,尽量护着曦姐儿。
晨晨与秦氏眼对眼,针锋相对。
秦氏火气旺盛,说:“曦姐儿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用不着别人多管闲事!”
晨晨冷笑一声,嘲讽道:“嫂子,你对曦姐儿又打又骂,一点也不像亲生的。”
“我家曦姐儿是才女,跟泼辣不沾边!”
言外之意,骂秦氏是泼妇。
她骂人不带脏字,不打算与这个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秦氏为伍。
曦姐儿泪流满面,双手紧紧抱住晨晨,不去看秦氏,显然与晨晨更亲近。
秦氏理直气壮,似笑非笑地道:“才女,难道才女就不用嫁人了?”
“嫁到皇家,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千万别学有些人,嫁给那种养狗的无名小卒,跟窝囊废凑一对儿,有什么光彩?哼!”
她后面的话,骂的就是晨晨和肖白。
晨晨嫁给肖白之后,自认为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和和美美,儿女双全,吃穿不愁。
但秦氏的偏见还停留在十年前,每次一吵架,就骂肖白是养狗的窝囊废,仿佛说了这话,她自己就高人一等了,顺便还能踩晨晨一脚呢。
晨晨有自信,不在乎嫂子的偏见和骂骂咧咧。反正她和肖白靠自己的本事养家,不需要借助石子正和秦氏的帮助。
所以,晨晨听见秦氏骂肖白,就丝毫不打算忍耐,直接反驳:“凡是靠自己本事赚钱的,都不是窝囊废。”
“只有那些花钱多,赚钱少的,还想找别人借钱的,才是真真正正的窝囊废!”
此话一出,不亚于两个耳光打在秦氏脸上。
特别是“借钱”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道出了毒辣的效果。
因为这些年,秦氏多次找石夫人借银子。
石子正虽然有官儿做,但官场的人情往来开销特别大。秦氏又爱面子,爱置办新衣裳、新首饰,所以石子正的俸禄总是不够花。
相比而言,晨晨开办私塾,肖白在锦衣卫当小喽啰,没有大官儿的大面子,但手里却积累许多余钱,不需要找别人借钱。
这就是晨晨的底气,同时也是秦氏心虚的地方。
秦氏爱面子,嘴上不认输,下巴又抬高一点,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等我家曦姐儿进了宫,有了封号,不知多少人要来巴结呢!”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石夫人听得头痛,语重心长地说:“曦姐儿自个儿不愿意,你是她亲娘,怎么忍心看她哭?”
秦氏不以为然,笑道:“出嫁之前,哪个女子不哭?”
“今天把眼泪哭完,明天必须跟我走,我明天再来接人。”
说完,她扭身就走,在气势上如同打了大胜仗一样。
石夫人搂着曦姐儿,好好安慰:“放心,已经快马加鞭,给你祖父送信了,等他回来,你爹娘就不敢放肆。”
曦姐儿抹掉眼泪,点点头。
她也很信任祖父。
然而,治理黄河的石安却遇到大麻烦,根本脱不开身。
因为百姓并非全是温顺的绵羊,有些百姓在治理黄河的问题上闹腾起来。而且,先是一小群人闹,接着,其他人有样学样,也跟着闹。
闹什么呢?埋怨官府折腾百姓,逼迫百姓服徭役。
服徭役就是干苦力,而且是免费干苦力。
潘大人是治理黄河的主要官员,连忙把石安等同僚叫到一起商议。
石安毕竟做过多年师爷,体察过民情,懂得民心。
他想一想,说:“这次修黄河,由于国库充盈,所以朝廷比较大方,每天给修黄河的百姓发粮食。如果百姓受伤,还有大夫免费帮忙治病。相比以前,这真的已经改善许多了。”
“我猜,会不会是,以至于民怨沸腾?”
潘大人点头赞同,握住石安的手,郑重其事地说:“石大人,这件事太重大了,绝对不能失控。”
“咱们一定要抓紧时间,严查贪官污吏,早点平息民怨。”
“如果处理不当,眼睁睁看百姓揭竿起义,那咱们就成了史书上的罪人啊!”
石师爷内心沉甸甸,眼眸沧桑。
当国之公事与家事同时压在他肩头时,他只能先顾着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