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3章 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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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拼命思考对策时,朗姆的攻势再次升级。黄色滑翔翼猛地拉起机头,垂直朝着上方厚厚的云层猛冲而去。速度之快,让白酒感觉全身血液都要被压向脚底,眼前阵阵发黑。然后在达到某个高度后,飞机猛地调转机头,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自杀般的角度,朝着下方的云海疯狂俯冲。
朗姆打算利用重力加速和急速俯冲带来的恐怖风阻,将白酒彻底吹落。
呼——轰!风声在耳边变成了雷鸣般的爆响。白酒感觉自己不是贴在飞机上,而是被绑在了一枚加速坠落的陨石上。恐怖的负G力将他的身体向上提起,疯狂撕扯着他紧抓着机翼的手脚。扑面而来的、因高速而变得如同实质墙壁般的风压,要将他的每一根骨头碾碎,将皮肉从骨架上剥离。他的脸被风压挤压得变形,护目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球都像要被吸出眼眶。他的手指在金属上滑动,即将脱离,脚也开始失去知觉。
就在即将被吹飞的刹那,他猛地将头埋下,减小迎风面,同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身体更紧地贴合在机翼弧面上,利用机翼本身产生的微弱附着气流。他不是对抗风,而是试图融入风,成为这架飞机和这股气流的一部分。奇迹般地,在这种极端姿态下,他竟然勉强稳住了。
俯冲持续了近十秒,在即将撞入云层的前一刻,朗姆才猛地拉起机头改出俯冲。飞机剧烈震颤,发出尖啸。白酒趴在机翼上大口喘着粗气,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耳鼻喉都渗出了鲜血。
但他还在。
驾驶舱内,朗姆的脸色阴沉下来。这都没甩掉?他眼中凶光更盛。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朗姆咬牙切齿,“反正我现在占据主动位置。”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开始了一种更残忍的猫鼠游戏——用无休止的、变幻莫测的极端飞行姿态,将白酒的体力、意志乃至生命力一点点耗尽、磨光。他驾驶着滑翔翼,在云层间跳起一支疯狂的死亡华尔兹。
有时是毫无征兆的急速横滚,飞机像陀螺般在空中旋转,白酒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得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像要从嘴里吐出。有时是快速的殷麦曼机动,飞机猛地垂直爬升,在顶点翻转后俯冲,G力的剧烈变化让他眼前一阵红一阵黑,几乎昏厥。有时又是低空的贴云飞行,在翻滚的云海中穿梭,利用紊乱的气流颠簸让他根本无法预判。
每一次,白酒都以一种看起来不可能的方式险险抓住。但每一次,他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伤势都在加重,意识都在变得模糊。他的手指因长时间的抓握和摩擦已经血肉模糊,露出了白骨。他的脚踝肿胀得像馒头,怀疑已经骨裂。
朗姆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一次比一次疯狂,一次比一次接近成功。他享受着这种掌控生死、折磨对手的快感。
但白酒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次次在即将坠落的边缘顽强地粘回来。他的眼神深处,在痛苦和疲惫之下,那团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对方一次次的折磨和自身一次次濒死的经历,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冰冷。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朗姆因为过度自信或不耐烦而露出的,哪怕只有零点几秒的破绽。
这场在云巅之上、死神翼尖的残酷舞蹈仍在继续。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