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众神殉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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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
“也不是我！！”
众神面面相觑，面对世子们愤怒的质问，他们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虽不愿对凡人出手，但这个小世界只伤他们不伤小女孩，很难不让人怀疑，刚才不过是有人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怎么？敢做不敢当？！”
赵世子紧握手中长剑，众神神色各异，不但没人站出来承认偷袭，还有人不服气地提出质疑道：“先别管是谁干的！你没发现她一被袭，这风就小了么？！”
他们也不想怀疑那小女孩，但这也太巧合了吧？！
“大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卓妍爱求生欲拉满，很快躲到赵世子身后。她才刚折返回来，还没弄清楚情况，只觉得众神的状态有些奇怪。
他们先前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安然自持，此刻望向她的目光里却明晃晃裹着忌惮与怀疑，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
更可怕的是:一股浓重的戾气，正从众神身上隐隐漫溢开来。
“小爱，崇光帝君死了。”
张大世子意简言赅，他本想用心音提醒卓妍爱有人在针对她，可不等他施法，异变就再一次发生了！
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悬在半空的风刃不再僵持不动，而借着漫天雨幕呼啸翻飞，对着众神进行无差别猛攻。
脚下的海水也如喷泉般向众神扫射，少部分仙家躲闪不及，直接被打中，落入水中。
这些水一旦触碰到神躯，便如强酸灼烧般渗入他们的身体。剧痛席卷之下，落水的神明根本顾不上体面，失声哀嚎起来。
顷刻间，众神乱作一团，卓妍爱也被眼前惨烈的景象惊得不知所措。
“好痛！”
“我不行了，神力耗损严重……”
“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受死么？！”
“你到底是不是戮月？！为什么只有你没事？！”
几番死里逃生下来，众神的心态终于崩了。有人浑身带着灼痕，不甘地盯着安然无恙的卓妍爱。
就连赵世子几人都在拼命躲闪风刃与水柱的猛攻，只有卓妍爱立在原地，虽然脸上一片茫然，但身体毫发无伤。
那些狂暴的力量像是刻意将她隔绝在外，风刃擦着她的身侧掠过，水柱在她脚边炸开，众神狼狈不堪，而她，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忘。
她静静立在水中，像一尊无心无情的上古神只，冷漠地旁观他们遭此劫难。
众神寒意爬满心头，恍惚间，他们在卓妍爱身上，好似看见了数百年前的那位仙帝。
当年，戮月仙帝便是这般从容淡漠地坐镇后方，指挥魔族血洗仙界……
“小爱，你先离开这！”
赵世子奋力从两道夹击而来的水柱间脱身，掠至卓妍爱身侧，想将她带走。可部分仙家被绝望冲垮理智，不顾身侧肆虐的水柱，硬是调转方向，朝卓妍爱扑杀而去。
“你们疯了么？！”
赵世子手臂猛地一收，直接将卓妍爱从身后拽进怀中，同时接下数道杀招。其余几位世子同样默契地围拢过来，把卓妍爱和赵世子圈在他们中间，筑起一道单薄却坚韧的屏障。
“诸位再乱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大世子毫不留情地回击数招，率先对卓妍爱出手的那名小仙，被他一剑刺中，落入海中。滚烫的海水浸透衣衫，疼得他连声惨叫。
然而，那些被绝望裹挟的仙家就像疯了一样，他们固执地认定只要杀掉卓妍爱，这场浩劫便能平息。于是不顾世子们的警告，就算被打得七零八落，也要拼死向卓妍爱出手。
“哥哥，他们都疯了！！”
张二世子一脚将一名高声嚷着“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老仙踹飞，随即转过头，无辜地对张大世子眨了眨眼。
张大世子别过脸，略带心虚地瞥了眼自家父亲，那好像是他爹的好朋友……
“小殿下，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越来越多的神明失去理智，各种法器、法术轮番砸过来，还有乱飞的风刃和冒着热气的水柱，世子们一边要抵挡各种攻击自保，一边还得护住卓妍爱，慢慢的就有些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外人动手，他们自己就要累死了！
卓妍爱紧紧抱着赵世子劲瘦紧实的腰，是又心惊又害怕。
“我怀疑水汽里有能让人情绪失控的东西……”
赵世子垂下头，在卓妍爱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哪里不对。按理来说，众神早已超脱七情六欲，洞悉生死轮回，可如今真遇上了危机，不少神只却失了本心，状态比凡人还差。
就连他和哥哥们，也明显察觉到心境不再如往常沉稳。似乎有某种东西正顺着他们的灵脉潜入神识，不断刺激神经，将心底所有情绪放大。
他的神魂深处甚至冒出一个声音，在不停蛊惑他：
自爆吧！大不了同归于尽！
“让人情绪失控的东西？！不会是春药吧？！”
卓妍爱的脸紧紧贴在神明坚实的胸膛上，亮晶晶的眼眸抬起来眨了眨，带着愉悦的羞涩。她也感觉浑身气血翻涌，心脏怦怦怦直跳呢！
“我……是不是也中招了！”
“你……那是好色吧？！”
赵世子睫毛轻颤，在缠斗间隙无语地瞥了卓妍爱一眼。小姑娘面色红润，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脚缠着他的腰，看起来那是相当的开心和满足。
“……”
她肯定没中招！
“说谁好色呢？！我才不想抱你呢，主要是我不会飞，松手我会掉下去的！”
卓妍爱死死压住不断上扬的嘴角，把口是心非演绎得淋漓尽致。
赵世子看破不说破，微微勾了勾唇，便将视线又挪到周遭众神身上——
神霄天帝正带着华光大帝等几位高阶神只全力冲击结界，结界上灵光剧烈抖动，细密的裂纹像飞雪一样快速爬满表面，可硬是没有崩开。
滚烫的水汽还在不断加剧，灼烧着众神，他们的衣袍迅速焦黑，神力也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再这么继续下去，修为偏弱的仙家真的会成片倒下。
“诸位殿下，这么下去不行啊！”
卓妍爱发现几位世子在苦苦硬撑，心头那点欢喜瞬间消失。他们要扛下如雨的刀击，还要对抗伺机杀她的神明，神力损耗极其严重。
她缩在庇护圈里面，没有受伤，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眼看着局面越来越危险，她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出半点办法，只能把赵世子的衣襟攥得起皱。
而远方的战局早已彻底失控：
神霄仙帝率领众仙合力猛攻结界，结界没破，有些仙家却神力耗尽坠入海中，众神看得悲愤交加。
就在绝望与不甘将所有人裹挟之际，司琴骤然踏出队列，姿态决绝。
她一身仙衣猎猎狂舞，神力轰然暴涨，竟如崇光帝君一般，义无反顾地催动本源神力，以一己之躯硬撼鹿玥的结界。
或许是她那决意以身殉道、拼死破局的模样太过悲壮，彻底激发了众神沉寂已久的斗志。他们纷纷效仿她的姿态，不顾一切地燃烧自身神力，疯狂冲击结界。
“我没看错吧？司琴自爆了？”
卓妍爱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在她的梦里，鹿玥时常吐槽她的师弟师妹，各个贪生怕死、趋利避害，毫无血性……
可眼下，司琴那帮人正轰轰烈烈的玩自杀性爆炸袭击，怎么看怎么不符人设……
电光火石之间，卓妍爱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朝着背对自己、即将放大招的华光大帝大喊道：“光哥他爹，你不要乱来啊~~~~~~冲动是魔鬼~~~~~~~~~~”
卓妍爱那中气十足又带着软糯的呼喊，瞬间打破了原本悲壮的氛围。正准备奋力一搏的华光大帝动作一顿，不由得回头看向卓妍爱——
光哥他爹？她是在喊他么？！
“……”
神霄仙帝呼吸一顿，极为不悦地扫了卓妍爱一眼。这臭丫头，又坏他的好事！
可他并未呵斥她，只是眼底蓄满热泪，继续对着群情激奋的众神高声振臂道：
“崇光帝君、司琴上仙大义殉道，胆魄惊人！人生自古谁无死！我等众神，当以他们为楷模，誓死破局！”
“对！誓死破局！”
神霄仙帝激昂悲壮的话语再次点燃了众神正在上头的情绪，他们双目一闭，再次催动体内全部神力，决意要不惜一切代价打破那该死的结界！！！
“大家等等！！”
张大世子急忙出声阻拦，那么多神仙一起自爆的威力堪称毁天灭地，一旦彻底炸开，不止在场所有人会神魂俱灭、连外界都可能被影响。
可此刻的众神已被悲壮的热血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半句劝阻。
在司琴的带领下，他们开始前赴后继地撞向泛着红光的结界。
就在这时，一句清泠如玉、自带回响的女声顺着风，不疾不徐地飘进众神的耳朵——
“是谁？召唤本尊？！”
熟悉的倩影裹挟着风暴踏空而至。
白色闪电轰然撕裂血红的天幕，也清楚地照亮了来人的脸。
“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