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不一样的人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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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到第二年秋天,陈老五攒了些钱,把土坯房翻修了一遍,换了新瓦,又加了一间灶房。
陈刘氏在灶房旁边搭了个棚子,养了两头猪,又挖了个地窖存菜。
入冬之前,陈老五跟着屯子里的人进山砍柴,砍了半个月,堆了满满一院子的柴火。陈刘氏“够烧一冬天了”。
陈老五“明年多砍点,拉到城里去卖”。陈刘氏“你看着办”。
那年冬天,辽阳下了好几场大雪,屯子里的路都封了。
陈老五不用去窑上干活,在家修修补补,把猪圈的围栏加固了一遍,又把鸡棚的顶换了新茅草。
陈刘氏在灶上熬猪食、腌酸菜、纳鞋底,陈安在炕上跑来跑去,把陈老五的鞋藏到被垛后面,陈老五找了半天找不着,最后是陈安自己从被垛后面爬出来,举着鞋喊“爹,鞋”。
陈老五把鞋接过来穿上,又把闺女抱起来举高高,陈安笑得咯咯响。陈刘氏在旁边看着,嘴上“别摔着她”,手里的针线没停。
朱怡铄那边是第三年开春收到的消息。
伍六七派去辽东的人回来禀报,陈老五在砖窑上当了掌窑师傅,陈刘氏在家养猪养鸡,又往城里卖菜卖蛋,两口子翻修了房子,日子过得比头两年强多了。
他们的闺女叫陈安,快两岁了,长得结实。朱怡铄听完之后让伍六七给赵里正带句话,“知道了,不用再报了”。
伍六七问:“要不要再给他们留点银子?”
朱怡铄:“不用。他们自己能挣。你老给银子,反倒让他们不踏实。”
伍六七应了一声,没有再提。
朱怡铄那天傍晚又去了楚记铺子。苏醉正在柜台后面给一个客人包茶叶,见他进来,朝里间的凳子努了努嘴。
朱怡铄进去坐下,等苏醉忙完了,才:“陈老五那边有消息了,日子过起来了。”
苏醉:“那敢情好。”
她给朱怡铄倒了碗茶,问:“陈刘氏那个闺女叫啥来着?”
朱怡铄:“陈安。”
苏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平安的安?”
朱怡铄:“嗯。”
苏醉:“这名儿起得好。”
她顿了顿,又问:“楚月表姐有信来吗?”
朱怡铄:“上个月来了一封,到了云南,看见雪山了。雪山上头白花花一片,太阳照上去晃眼睛。”
苏醉:“她也真能跑。走了快两年了吧?”
朱怡铄:“快了。”
他把茶喝完,放下碗,站起来走了。
朱怡铄之所以如此关注陈老五一家,其实他内心一直在呼喊着:我想过这样的日子,我想过这样的日子。
他羡慕楚月的自由自在,甚至羡慕陈老五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可他是皇太孙,他注定做不了一个普通人。
陈刘氏那边,那天傍晚收了摊从城里回来,把卖菜的钱数了一遍,揣进怀里。
走到屯子口时看见陈老五抱着陈安在等她。陈安远远地伸着手喊“娘,娘”。
陈刘氏快走几步过去,把闺女接过来抱在怀里,又把卖菜的钱掏出来塞给陈老五:“今天多卖了三十文。明天你去窑上之前,帮我把地窖里那两坛子酸菜搬出来,我明天带进城去。”
陈老五接过钱揣好,跟在她旁边往家走。
两口子走进院子时,猪在圈里哼了两声,鸡从棚子里扑腾出来,在脚底下转来转去。
陈刘氏把陈安放在地上让她自己走,陈安摇摇晃晃地追着鸡跑,陈老五在后面跟着,怕她摔了。
陈刘氏进了灶房,把灶火捅开,淘米下锅,又切了两棵白菜扔进锅里。
烟囱里冒出的炊烟被晚风吹得斜斜的,飘到屯子上空,跟其他几户人家升起的炊烟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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