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2章 太虚云祖凌太虚（中）（1 / 2）

凌太虚抚须长笑，声如云海翻波，畅快淋漓：“好好好！万载寂寥，今日终遇真敌手！暗蓝尊者，请！”

暗蓝尊者龙瞳之中冰焰亦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微微颔首：“道之所在，虽死犹荣。太虚云祖，请！”

两人相视一笑，尽弃前嫌，亦无杀意，唯有对自身之道、对彼此之道的极致探寻与印证。下一刻，他们同时出手，招式已不再拘泥于形，而是直指那冥冥中的道之化境！

第七招：太初有名·道言定序

凌太虚并未挥剑，而是将太虚云圣剑竖于眉心，仿佛与自身道念合一。他开口，声非人言，而是大道纶音：“云·虚·生·化·”

四字真言出口，言出法随！云海之上，法则被重塑！混乱的元气被梳理，破碎的空间被抚平，那被先前战斗扰动的天地秩序，在这四字真言之下，竟被强行定义、安定下来！仿佛他为这片天地，重新订立了“云”之飘渺、“虚”之包容、“生”之不息、“化”之无常的根基法则！一切力量，在此刻都需遵循此序！

暗蓝尊者面对这近乎“创世”般的言灵之力，眼中爆发出璀璨蓝芒！他亦将暗蓝尊龙剑横于胸前，引动自身暗冥本源，发出低沉龙吟：“暗·冥·寂·灭·”

四字魔言对抗道言！其所过之处，定义被消解，秩序被归于混沌！“云”被染墨，“虚”被填实，“生”被断绝，“化”被凝固！他以绝对的“暗”与“冥”，行那“寂”与“灭”之事，要将一切拉回原初的、无定义的混沌状态！

两股言灵之力在虚空无声碰撞，没有能量爆炸，只有法则的诞生与湮灭在不断上演，那片区域仿佛成了逻辑与定义的战场，光怪陆离，超乎想象。

第八招：万物并作·吾观其复

凌太虚一步踏出，身影仿佛融入了那被定序后又不断被混沌冲击的法则乱流之中。他不再定义，而是观察。太虚云圣剑化作他的眼，他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须，蔓延至每一丝法则的变动深处。“观·复·”

刹那间，那混乱的法则碰撞，那生灭不定的能量，在他“观”之眼下，其运行轨迹、生克之理、循环之机，皆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他看到了“暗冥”如何侵蚀“太虚”，也看到了“太虚”如何包容“暗冥”。他并非对抗，而是理解，并在这理解中，自身道境随之流转、升华！

暗蓝尊者亦闭上龙瞳，周身暗蓝龙炎不再狂暴，而是如同深邃的冥河静静流淌。他以心映照，感知着凌太虚那“观复”之意。“感·受·”

他感受到了“太虚”那无垠的包容背后，是何等的坚韧与浩瀚；也感受到了自身“暗冥”那极致的毁灭之下，所依托的又是何等冰冷的“存在”基石。他不再执着于破坏对方的道，而是沉浸于自身之道的本质之中，龙魂与剑意在这沉浸中愈发纯粹。

第九招：道法自然·同归玄牝

当观察与感受达到极致，两人几乎同时睁眼。

凌太虚眼中再无云海，再无星辰，唯有一片混沌未分、却又蕴含无限可能的“无”。他手中已无剑，或者说，他自身便已是“太虚”。

暗蓝尊者眼中亦无龙炎，无永夜，唯有那支撑着“寂灭”得以成立的、最本源的“有”之边界。他手中亦无剑，他自身便已是“暗冥”。

两人相视，同时抬手，并非攻击，而是向着对方，也向着这片被他们道境充斥的天地，轻轻一引。

“请。”

“请。”

太虚之道与暗冥之道，这两条看似截然相反、走到极致的大道，在这一刻，不再是碰撞，而是交汇，融合！

仿佛阴阳鱼旋转，光与暗相生，生与灭互根。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混沌奇点在两人之间诞生，它非光非暗，非生非死，非虚非实，它是一切概念的源头，也是所有定义的归宿。

这奇点缓缓旋转，随即悄然隐去，并未爆发任何力量，因为它本就是“道”的显化，归于无形。

云海恢复平静，霞光依旧。

凌太虚与暗蓝尊者相对而立，手中再次出现了云圣剑与尊龙剑，仿佛方才那化境交锋只是一场幻梦。

但两人皆知，彼此的道，已在对方之道中得到了印证与补全。

“道友好修为。” 凌太虚含笑稽首。

“道友亦让本尊叹服。”暗蓝尊者郑重还礼。

此三招，已非争强斗胜，乃是论道证道，共参玄机。结果——非是平手，而是共赴大道，同得裨益，再无高下之分。

“可惜，本尊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