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众人的命运——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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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熙元年（公元1425年），马子同带着李阳等人到达交趾，立刻命假陈智重整明军并制定了一系列的军事计划，因为马子同见到的只是当时的太子，所以他只有东宫敕命却没有圣旨，加之堂堂一省总兵被冒名顶替马子同这样的丑事也不宜宣扬，所以只能仍然以参军之职代行职权。

可就在马子同刚到不久，新皇帝请他带领弟子们护送皇太子朱瞻基从南京返回京师的圣旨就到了，马子同接旨后不得不立刻带着铁钺等人立刻动身，留下的李阳虽然有千户的职位，可毕竟没有多少军事才能，并未改变交趾混乱的局面。

等到朱瞻基被护送返回京师登基继位后，立刻便让因护驾有功晋升千户的马子同带着圣旨再度返回交趾，并以军事不利的罪名将假陈智削除一切爵位官职并收监，不久后当众处斩，交趾总兵由成山伯王通佩征夷将军印代替。

作恶多端的镇守太监马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狂，最终也马子同二次返回交趾时被宣布罪状当场拿下，本来按旨意是要将其押送回京师受审。可惜交趾军民已经恨透了他，刚押送出城就被暴怒的百姓打成了一摊烂肉。

此时的交趾已经只剩下北边不多的几个府和南边几座孤城。王通在马子同的协助下开始与黎利大军周旋，由于基本失去了百姓基础，虽然打了几场胜仗也打赢了交州城保卫战，可局势依然危急，而后，王通又不听劝告，亲率主力进剿，却在应平的宁桥遭遇埋伏，三万大军全军覆没，都督陈浚战死。

死里逃生的王通不得不一边与黎利议和周旋，一边向朝廷求援。这一次，因为英国公张辅染疾卧病，安远侯柳升如愿成为领兵主帅，调集十万大军驰援交趾，可此时踌躇满志的的柳升却已经刚愎自用到了极点，听不进任何忠告。

大明宣德二年二月，黎利再度亲率大军进攻交州城，在马子同的精密布局和王通的坐镇指挥下，此战获得大胜，斩杀叛军万余人，黎利叛军一时军心大乱，马子同几次劝王通率军出击顺势击溃叛军，可王通在之前被黎利埋伏导致全军覆没的心理阴影下却犹豫了数日还是没有下令出击。

这也让黎利得已稳定了军心，并再次调集大军包围交州城，这次却改变战术围而不打，然后让属下各路叛军加四处紧攻城掠地。此时的黎利已经拥有十多万主力，外加七八个氏族叛军可以调动，总兵力已经达到了近三十万！

同年九月，柳升的十万大军进入交趾谅山府，可惜，柳升完全不听关于黎利最善设伏的劝告，也完全忘记了之前已经有五六次明军将领中了黎利埋伏的惨痛教训，被黎利一次次的诈败引诱到谅山府支棱地区的沼泽地带。

完全被即将到手的天大功劳冲昏头脑的柳升不顾属下将领的苦苦劝阻，带着亲兵就去追捕看似已经穷途末路的黎利，结果便立刻陷入了重围。因为身处沼泽地区，泥泞难行之下，柳升引以为傲的火炮根本寸步难行，骑兵也发挥不出优势。

最终，狂妄自大的柳升被乱刀砍死在泥泞之中，他在草原发明的炮骑胁从作战还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就被黎利轻松破解，他带来的所有火炮和大量火器也落入到了黎利叛军手中，这让黎利叛军的实力进一步大涨，强弱之势彻底改变。

柳升为用十万明军的溃败和数万明军的死伤为他的狂妄自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也将明军的战争的优势完全断送，在强大的火炮和火器攻击下。各地剩余的明军一败再败，不得不放弃一座座孤城，王通和马子同也不得不放弃交州城，退往边境。

半年之后，宣德皇帝朱瞻基不得不艰难的做出了放弃交趾的决定，重新敕封陈暠为安南王，明军退出安南全境。就这样，黎利用了十多年的时间，从三千人起兵，最惨的时候被马子同打的只带着剩余的百余人逃亡寮国，可最终，他还是复国成功了。

可身为师父的马子同如何能放得下还在做着傀儡王陈暠的练珍，他知道黎利碍于种种顾虑肯定会先奉陈暠为王，而后再设法除掉其自己上位，他必须去救出练珍，完成他当初对蒙禹的承诺，将所有人带回故土！

宣德三年，马子同主动请缨带领使团送回当初被作为人质送到明军中的黎思齐，而后又通过黎思齐在交州城王宫联系上黄汖（黎利对外称其为郑侣，取朕之爱侣之意），这才得知安南王陈暠一直被软禁，而且黎利已经在联络大臣想要篡位。

马子同在黄汖和黎思齐的帮助下辗转救出练珍，并将其隐藏在使团之中，黎利也不想再和明军开战，只能和马子同讲明条件，要求练珍从此彻底去除陈暠的身份，并且只能以黎利族弟黎橙的身份返回大明（只因当时黎利刚好看见了橙子），马子同和练珍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并立誓为证。

而后马子同便带着黎橙等人返回京师，同时使团也带走了早期因伤病滞留交趾的溃军，以及不愿留在交趾而想归入大明的士绅百姓共计八万七千余人。而后，黎利对外宣称安南王陈暠因病暴毙，由他接任安南王，并且对外公布陈暠只是一个早期被他收留的乞丐，当初也是为了凝聚人心才假借陈暠之名。

宣德三年四月十五日，在大臣的劝谏下，黎利改安南国号为大越国，晋皇帝位，年号顺天。但明朝一直不承认他这个自封的皇帝，并且依然在两年后敕封黎利为安南国王，黎利接旨受封并献上贡品。交趾在短暂的脱离大明两年后也再度成为大明的属国，交趾也开始了对内称皇帝，对大明却称臣属王国的荒唐局面。

在黎利称帝后，长子黎思齐被任命为右相国，封开郡公，大明宣德四年（公元1429年）黎利封黎思齐为国王，摄行国事。然而，同时却册立次子梁郡公黎元龙为皇太子。朝臣百姓称黎思齐为国王殿下，称黎元龙为太子殿下。自此，朝廷分成黎思齐、黎元龙两派，开始互相攻击。

可惜，仁善的黎思齐还是没有在手握禁军时抓住机会弄死狠辣的黎元龙，以至于黎利在死前还是下诏传位于黎元龙，自此，黎思齐彻底失势，不但被降爵解职软禁，三年后更被黎元龙毒杀，他的母亲黄汖（郑侣）也在不久后被害。当初马子同带走练珍的时候就劝他们一起走，可黄汖觉得自己嫁错了人没有颜面回去，最后却是这样悲惨的下场。

而练珍回到京师后，也被宣德皇帝朱瞻基赦免一切罪责，因其擅有火器匠作之长，于是便被封为神机营匠造使，领百户职俸，而练珍也一直用着黎橙的名字为大明的火器发展鞠躬尽瘁，发明了好几款更加先进实用的火器。

只是他不论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却再也不能以练珍的真名示人，也再不能恢复练子宁老大人的家门荣光，死后更不能藏进练家祖坟，这可能就是对他当初选择背弃信念去帮助黎利对付明军最大的惩罚吧。

其他关于铁钺，方德宗，黄岩，还有马思明、马思源兄弟也各自有各自的选择和道路，有的选择从军，有的选择从政，也有的选择加入江湖帮会，只是关于他们的故事，只能是以后有机会再讲了。

——未完待续，敬请关注——

~~~~本文为长篇历史小说《大明危局》第五卷“大明危局前传”章节，如果觉得还不错，敬请点击下方书名加入书架订阅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