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波又三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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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早餐铺刚出笼的肉包子热气腾腾,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折腾了一整夜,他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吴邪索性上前买了一袋热乎包子,回头又塞给卖菜大哥好几个,再三谢过对方的顺路帮扶,这才转身汇入人来人往的早市人流里。
吴邪啃着包子呢,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还是潘子。
电话一接通,潘子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小三爷,听我的,现在去买身新衣服,再买顶帽子或者假发,把自已样貌遮一遮,重新买票上火车,进长沙”。
吴邪听得一头雾水,“啊?这样真的行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潘子语气笃定,“小三爷,你警醒着点,路上但凡遇见不对劲的,立刻跑,我这边安排人随时接应你”。
吴邪心里半信半疑,可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照着潘子的吩咐照做,换了装束、遮掩样貌,他忧心忡忡地买了票后,鬼鬼祟祟地再次上了前往长沙的火车。
顺利到了座位之后,他靠在车窗上长长叹了口气,满心哭笑不得,出门一趟,差点莫名其妙把自已弄成逃犯了,真是太幽默了。
火车越靠近长沙,吴邪心里越慌,神经绷得紧紧的,为了稳妥起见,特意在长沙的前一站提前下车,安静等候潘子接应。
听着熟悉的口音,吴邪叹了口气,这一波三折,可算是折腾到杭州了。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风尘仆仆的潘子才赶来,吴邪悬了一路的心彻底落地,他险些没忍住红了眼眶,总算是见到亲人了。
“小三爷,没事吧”,潘子上下扫了他一眼,满眼都是担忧。
“没事,还活着呢”,吴邪笑着说。
“没事就好,走,我带你去见人”,潘子自动忽略了其他,就听到了吴邪没事。
潘子带着吴邪上车,车子一路远离国道,朝着连绵的深山开去,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穿过层层山林弯路,终于转出山区,抵达了一处小镇。
镇子中心是一片露天集市,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看着就是当地最热闹的批发市场。
两人顺着人流,径直往市场最深处走,越往里走,周遭的人越少,吴邪随意低头一瞥,当即心头一惊。
地面的摊位上,密密麻麻摆着各式刚出土的明器,土锈斑驳、带着新鲜泥痕,陶罐、铜件、老玉琳琅满目,全是实打实的古墓物件。
好家伙,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吴邪暗自咋舌,没想到这小镇的黑市,竟然猖狂到在露天集市公然摆卖冥器,莫非这就是天高皇帝远。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守摊人的注意,一个汉子转头看见潘子,立马迎了上来,语气熟稔,“怎么才到?你要的东西我都提前备好了”。
“东西?什么东西?”潘子当场懵了。
吴邪也懵了,他一路奔波过来,应该是来这找人的,怎么又变成来取东西的了?
那汉子也愣了,诧异反问,“你不知道,这是三爷安排的”?
潘子眉头骤然拧紧,“我真不知道什么东西,三爷什么时候安排的,他回来了”?
汉子摆了摆手,“我不清楚三爷的事,是楚老板亲自交代的,五套下地的装备,早就备齐了,你们要是有疑问,直接去后面找楚老板问”。
潘子闻言点头,不再多问,带着吴邪穿过摊位间的窄巷,走到集市最深处。
巷子尽头立着一扇厚重的铁门,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喧闹,推开铁门,里面是一间简陋朴素的办公室。
房间右侧靠墙摆着一张旧沙发,正中央坐着一个光头男人,见两人推门进来,他指尖刚捏着打火机要点烟,闻声当即收起火机,缓缓站起身。
“楚哥”,潘子上前一步,恭敬打招呼。
楚哥淡淡点头,目光扫过两人,“怎么现在才到”?
“路上出了点岔子,耽误了时间”,潘子如实回话。
楚哥经验老道,再加上吴三省提前透的风,一眼就猜出端倪,语气平静地说,“路上碰到条子了”?
潘子重重点头,眉头始终紧锁,心底满是疑惑,他这段时间不在长沙地界,吴家在外盘下的一间古董铺子的货被劫了,他连夜赶过去镇场,本想着处理完琐事就立刻折返长沙复命,万万没想到,短短几日没归,整个长沙地下古玩圈直接天翻地覆了。
他实在摸不透局势,“楚哥,你跟我说句实话,长沙到底出了多大的事,我真是摸不着头绪,回来就看见圈子崩得乱七八糟,条子全城蹲守,根本没法运作”。
楚哥指尖捻着烟,神情松弛,眼底却藏着看透全局的冷静,“算不上塌天的大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家三爷亲手放出来的烟雾弹”。
这句话落下,潘子瞬间怔住。
楚哥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你以为是吴三省被人针对吗,恰恰相反,他这是釜底抽薪,这些年盯着他的人太多了,想要截胡的也很多,所以他干脆反其道而行之”。
“他主动搅动整个长沙古董市场的浑水,故意放出假货流窜、暗货交易、地下斗口泄密的风声,这消息一出,直接牵动整个长沙地下产业链,顺着他放出去的线索,警方立刻介入彻查,全城布控、沿路排查、市场清缴,直接把整个古玩圈都按住了”。
所有做古玩生意的人,基本都被这场风波裹挟,人人自危、自顾不暇,没人敢出货、没人敢接头、没人敢动手,被打乱了节奏,他就可以腾出手脚,大干一场了。
一旁的吴邪从头到尾静静听着,越听越懵,好家伙,三叔这是算盘珠子成精了啊
楚哥随手摸出烟,慢悠悠点燃,吐出一口白雾,神色淡然,全然没把满城的风波放在眼里。
吴邪皱着眉喃喃开口,“我三叔向来无利不起早,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绝对不可能是没事找事,一定是有他的目的”。
那楚哥笑了,吴三省,你还真是有口皆碑啊,你亲侄子都这么说。
一旁的潘子深以为然,紧跟着追问核心问题,“那楚哥,三爷提前备好的五套下地装备,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哪里的活”?
楚哥指尖夹着烟,缓缓摇了摇头,“具体哪我不清楚,你家三爷的心思从来没人能猜透”。
他顿了顿,“他只提前托我备齐全套下地行头,特意嘱咐过,等你们到了长沙,直接交接,其中一套是给他自已留的”。
他抬眼看向吴邪,语气沉了几分,“他说近期一直有人暗中跟着他,目的就是想半路截胡,抢他手里的线索,若是他中途出事、来不及亲自行动,剩下的事就交给你,让你接着把这件事做完”。
吴邪心头巨震,瞬间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截胡?难不成又是裘德考那批人”?
楚哥没有正面回应,他是收钱办事,只负责送装备,“你们要去的地方,是长白山横断山脉,具体点位没法细说,得靠精准经纬度定位,当地向导已经找好了,你们到了地界,自然有人对接”。
“这个拿着”,楚哥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潘子。
这话一出,吴邪彻底懵了,满心都是荒唐和不解,他折腾一整夜,从杭州被半路扔出火车、颠沛辗转跑到长沙,本以为是要处理长沙的烂摊子,结果绕了一大圈,落脚点居然是千里之外的吉林长白山?
他心底哭笑不得,好好的大夏天,把他南北折腾一通,从江南跑到东北,难不成是特意让他去长白山避暑的?
“我不懂”,吴邪皱着眉认真说道。
“没人能全懂”。楚哥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但吴邪,你想让三爷平安脱身,想查清所有埋伏和算计,最好乖乖顺着他铺好的路走”。
“你们一共五个人,统一坐火车前往吉林,所有装备行李我会提前帮你们托运到位”。
他顿了顿,特意叮嘱关键细节,“路上务必万分谨慎,条子盯得紧,千万不能暴露行踪,剩余的同行人员会在途中上车和你们汇合,车票我已经备好,稍后交给你”。
“今晚好好休整,明天一早,我安排人送你们去火车站。”
说完,楚哥抬手轻轻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随后门外走进两个人,领着吴邪和潘子去往后方的休息房间,让二人暂且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