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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9章 枝丫,与其修剪者们 绝望中的哽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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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膝一软,整个人彻底颓然跪坐下去,脊背无力地弯曲。

那双曾经纤细灵动、演奏乐器或摆弄机械时稳定而精准的手,已经松开。

但,也死死地用指尖抵着冰冷光滑,映不出丝毫温度与倒影的金属地面。

指甲因过度用力而深深凹陷,泛出缺氧般的青白色。

仿佛试图从这份绝对而无情的冷硬中,汲取一点点虚幻的支点。

可惜事与愿违,那透骨的寒意只让她感到更深、更绝望的坠落与窒息。

少女泣血而成的肺腑之言,连同她彻底崩溃、再也无力维持任何姿态的脆弱身影,共同构成了这幅让神明驻足也会黯然沉默的悲伤画卷。

“呜.......呃.......泣.......”

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裂缝的抽噎与气音,从她深深低垂、被厚重灰发完全掩盖如同帷幕的头颅下传来。

单薄的双肩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着。

那声音不大,甚至微弱,却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嚎啕都更令人心魂俱颤。

像折翼雏鸟在暴风雪肆虐的荒原之上,发出的最后一丝细弱、绝望的哀鸣。

它精准地刺穿了在场每一个人心脏最柔软、也最疼痛、最无助的那个位置。

凯文.卡斯兰娜的虚影,在那泣血锥心的质问和哀切凄绝到极致的哭泣声中,骤然变得无比稀薄、透明!

光芒剧烈地、不稳定地明灭闪烁,仿佛他竭力维持的平静。

但在这平静表象之下,某种平衡确实被彻底击碎了。

现在的他,正经历着远比超新星爆发都更为剧烈动荡。

痛。

哪怕此刻位于虚数彼岸、正进行着某种不可言说变迁的本体都是一样。

站在虚数之树下的他,或许早已失去了物理意义上的心脏。

失去了血肉之躯承载痛觉的神经。

但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定义着“凯文·卡斯兰娜”此一存在的核心之处......

仍然传来了清晰无比,足以撕裂任何维度与形态隔阂的极致的痛楚。

那是目睹自己誓用永恒去守护的女孩,因自己的抉择而坠入无边痛苦的痛。

那是明知所有伤害已然铸成、连言语的慰藉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近乎虚伪的痛。

那是属于“人”的情感,超越了一切物质与能量的表象,直击存在本质的痛。

他“看着”vita。

他美丽而活泼的,总是带着能驱散他内心所有阴霾的灿烂笑容的女孩.......

此刻正像一株被最狂暴风雨彻底摧折、碾入泥泞、失去了所有生机与颜色的绝世珍卉。

孤零零的,委顿于冰冷尘埃之中。

那一身他记忆犹新、是她去年生日时他特意陪她挑选料子、笑着看她试穿时还曾故意调侃“是不是隆重得像是要去加冕”的灰绿色锦袍,此刻沾满了尘土与泪渍。

华美精致的裙摆凌乱铺散开,皱褶遍布,如同凋零的荷叶,失去了所有鲜活的光泽,与主人一同蒙上了绝望的尘灰。

那总是骄傲挺直、仿佛能承担世间一切重量的脊背,此刻脆弱地弯曲着。

那总是闪耀着灵动狡黠光彩、被他无数次温柔拂过的灰色长发,此刻无力地披散,如同沉重的幕布,将她与整个世界、也与他,彻底隔绝。

她甚至.......拒绝抬头再看他一眼。

将她最狼狈、最脆弱、最不堪承受的破碎模样,连同那份无法理解、不肯原谅、也无法消解的执拗与绝望,

一起深深隐藏在散落的发丝之后,只留给他一个颤抖的不能自抑,被泪水浸透,写满拒绝的背影。

凯文.卡斯兰娜:??o·(? ??????????? )?o·?

“错了,一切都错了,我.......”

可惜不管青年内心如何挣扎,既定的事实已然决定,也不容其更改。

落子无悔便是如此了。

在哪怕心中再怎么清晰自己的决定,哪怕再怎么说服自己,也改变不了眼前的场景。

现场,只有那气若游丝却执拗到令人心魂碎裂的哽咽之音。

它们在冰冷而空旷的英灵殿中,微弱地、反复地、如同最后的执念般回响:

“以.......这么突如其来.......残酷的方式.......”

凯文.卡斯兰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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