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眼神都跟X光似的（2 / 2）

……

六点三十八分。

养殖场大门在眼前。

门口招牌：猛犬之家。

四个大字，凶得很。

“养殖场不承认，是隔壁修车铺的老张举报的，说当年半夜常听见狼嚎，吓得他都不敢开门。”战古越低声说。

庄岩没搭话，抬眼看向那俩满脸得意的刑警。

一个咧嘴笑得像捡了金条。

另一个，嘴角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烤串油渣。

庄岩深吸一口气。

好家伙。

案子没断，人已经饿疯了。

吕威和尤海鸣，打从庄岩刚进刑侦大队当实习生，就贴着他屁股后头转。

那时候庄岩还是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带他们的案子，查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案子。

可这俩人，愣是一路跟到底。

从小组员，升到组长，再到副队长，他步步往上，这仨人没一人撂挑子。

别人说，干刑侦的，眼神都跟X光似的。

这话真不假。

他们没跟错人——如今一个个都混成了副主任科员。

要是真调去别的单位，随便哪个地方，副队长的位置稳拿。

可问题是，这仨人压根不想走。

只要庄岩还在刑侦大队一天，他们就一天不挪窝。

为啥？

因为跟着他，功劳往身上堆，履历亮得跟镜子似的。

等哪天真要调走了，随便他一句话，上面都得掂量着给安排。

一步登天？真不是吹。

这世道，想爬高，就得找对人站队。

抱大腿，不丢人。

丢人的是，你抱了，还装清高。

庄岩不嫌这些弯弯绕。

只要是他身边的人，够实在，够拎得清，他就认。

别的？他懒得管。

……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红得像煮过头的猪肝。

庄岩带着三个人推门进了那片养殖场。

狗叫得震天响，一声接一声，跟开派对似的。

一圈扫过去——两排狗舍，砖瓦房孤零零立在边上。

门口站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搓着手，一脸“你们怎么又来啦”的苦相。

“警官，我真没养狼啊。”他笑得僵，“这地儿就养狗，狗！您不信去翻，翻个底朝天也没狼影儿！”

眼神飘得跟游魂似的，嘴角抽得跟抽风。

撒谎。

庄岩盯着他，嗓门压低了，冷得像刀子刮骨头：

“我不是来听你扯闲篇的。

最后一遍——你这里，有没有养过狼？”

那人喉结滚了两下，没回话。

“带走。”

庄岩抬手。

吕威和尤海鸣一步跨上前，气势一压，那男的腿一软。

“我！我说！我养过！真养过！”

他脸涨得跟刚蒸出来的红薯一样。

庄岩瞥了他一眼，心里嘀咕：你这人真是贱。

我当你是个活人，你偏要做条狗。

“我就一打工的……”他声音发抖，“狼是两年前的事儿了。

老板从外地搞了四条小狼崽，说是想配种，看看能不能生出个新品种。”

“死了两条，剩俩。”

“什么狼？”庄岩问。

“蒙狼。”那人赶紧答，“草原上那款，本地人都这么叫。”

“剩下俩呢？”

庄岩眼睛一眯，像鹰盯上了猎物。

“卖了。”

“谁买的？”

“我不认识。”他摇头，“老板自己对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