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叛逆小霸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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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试探她。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太多人,太知道怎么从一个人的眼睛里找到破绽了。
这个男人死不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但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反应,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伊莎贝拉从他手上滑下来,坐回石头上,两条小腿还在晃。她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行啊,我无所谓,一个保镖而已。”
她甚至打了个哈欠,小手捂着嘴,像真的困了。“天天跟着我,烦都烦死了。你帮我杀了,我还省得甩不掉。”
磐石酋长的眼睛眯得更细了。他盯着她的脸,从上到下,从眉毛到嘴角,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真的无所谓?还是装的无所谓?
他看不出来。她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像真的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老头儿,你还挺磨磨唧唧的。”伊莎贝拉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一个领导者太优柔寡断可是大忌。”
磐石酋长的眉心动了一下。
“难怪我妈咪说——”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像突然想起什么不该说的话,嘴唇抿了一下,眼睛飞快地眨了眨。
磐石酋长的身体微微前倾。“说什么?”
伊莎贝拉低下头,用手指在石头上画圈,像在犹豫要不要说。过了片刻,她抬起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妈咪说,酋长的几个王子,就老大坚盾能堪大用。她还跟我爹地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地心世界的酋长位置,断不能让坚盾继承。否则……”她忽然捂住嘴巴,眼睛瞪大了,像是一个说漏了嘴的小孩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磐石酋长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指攥着石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他的几个儿子,坚盾是长子,也是他曾经最器重的。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疏远了坚盾,转而培养其他儿子。
他以为这些事只有地心世界的人知道,只有他的心腹知道。想不到星之女竟然知道了。
“否则怎样?”他的声音沉下去,沉得像要从地心里再往下钻一截。
伊莎贝拉捂着嘴巴,拼命摇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分明在说“我不说我不说我就是不说”。
“我不告诉你。”她把捂着嘴的手放下来,插进裙子的口袋里,从石头上跳下来,仰头看着他,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你带我去逛逛地心世界吧。等我心情好了,再告诉你。”
磐石酋长看着她那副狡黠的、像只偷到鱼的小猫一样的神情,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深吸一口气,板起脸,声音刻意压得更沉:“快说。不然我不帮你——不杀他也不绑他,让他时刻盯着你,烦透你。”
伊莎贝拉看着他,看了一瞬。然后她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懒洋洋的、得意的笑,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几分不屑的、让人不太舒服的笑。
“哎呀,你这老头儿出尔反尔,不讲武德。”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
磐石酋长以为她服软了。他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弧度。
“老头儿,你太不了解我了。”伊莎贝拉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着他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我妈咪说我是叛逆小霸王。你想让我说,我偏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