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秘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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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母亲生产后,他杀了你的母亲。”她看着萤光的眼睛。“为了不让这件事被过多调查,丞相只能找最低阶的士兵,并伪装成你母亲是难产而死。”
萤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纸,所有的字迹都在慢慢化开。
“你的丞相父亲为了掩人耳目,假装对你极宠,把你捧在手心里。而你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小时候调皮的你,在躲猫猫时曾爬到你们祖祠的房洞里。”伊莎贝拉的声音更轻了。
“在那里,你看到了一本不是你的入祠书。你的入祠书,实际上是你丞相父亲向祖宗的忏悔书——他把这个秘密写了出来。”她停了一下,“后来,你把那本入祠书烧掉了。”
萤光的手垂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雷劈过的树,外表还是完整的,里面已经焦了。
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眼泪在她眼眶里转了几圈,被她硬生生忍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她的声音哑了,像含着砂砾。
伊莎贝拉看着她,目光里那种与年龄不符的透彻慢慢收敛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点点的、几乎看不见的认真。“带苔衣到地表,蒂华纳,具体坐标等你们出了塔尔塔洛斯,自然有人会告诉你,切记这件事,整个塔尔塔洛斯只能你和苔衣知道。”
萤光倒吸了一口气。“你疯了?”她的声音差点没有压住,在喉咙口炸开了一个小口子,又被她生生摁了回去。她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疯了?这我怎么做得到?苔衣要离开塔尔塔洛斯,必须经过磐石酋长的同意。他怎么可能放人?而且我从来没有去过地表,我连出口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做不做得到,怎么做,我都不管。”伊莎贝拉打断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跟她毫无关系的事。“我只看结果。”
萤光看着她那张稚嫩的、带着无害笑容的脸,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这个小女孩不是在求她,不是在商量。她在下达指令。用那副甜甜的、软软的、人畜无害的表情。
忽然,萤光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蜘蛛网缠住的飞虫,网丝很细很轻,一开始几乎没有感觉,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动不了了。
“苔衣离开塔尔塔洛斯,必须有酋长的许可。酋长不会同意的,他从不允许王子们随意离开——”萤光的声音在发紧,她在做最后的挣扎,在找一条也许根本不存在的退路。
“所以我说,你怎么做我不管。”伊莎贝拉歪着头,笑容更深了一些。
“你只要知道,只要你把苔衣带到我给你的地址,我就能保证让他成为下一任酋长。你的秘密,除了你和我,不会再有人知道。你的丞相父亲,永远不会知道你知道了那本入祠书的事。”
“还有,”伊莎贝拉继续说:“我保证无论是我妈咪,还是我,还是我的妹妹,都不会跟地心人结婚。你担心的星之女嫁给苔衣这件事,不存在。”
萤光的嘴唇动了一下。
“至于苔衣能不能娶你——”伊莎贝拉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那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我能帮你的,只是把竞争对手清掉。剩下的,你自己来。”
萤光沉默了很久。宫殿里的绿光一明一暗,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张苍白的、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她的睫毛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到半空中的叶子,不知道该往哪里落。
“我怎么相信你?”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涩得像生锈的铁。
伊莎贝拉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像春天里第一朵绽开的花。花瓣很薄,几乎透明,风一吹就会碎,但它没有碎。
“除了相信我,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朵花在说话。
萤光闭上眼睛。她想起苔衣,想起他笑起来时眼角细细的纹路,想起他说话时温润的、不急不慢的声调,想起他对自己的各种好。
她没有睁开眼睛,嘴唇动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