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爸爸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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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被子微微隆起,脚趾在布料
“我的手——”他的声音在抖,像一棵刚刚从废墟里长出来的树,根还浅,风一吹就会摇晃。
司南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弯着。“嗯,好了。你起来抱抱我?”她说着,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南宫适的手猛地收紧,把她拉了回去。“别走。”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一种几乎是固执的依恋。
司南被他抱得动弹不得。
这是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杂乱而急促,像是一整群人在往这边跑。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有点着急:“南宫适,大家都在……还有三个孩子你还没见呢,起来看看吧。”
南宫适的手松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不舍,有犹豫,还有一丝藏得不太好的紧张——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所有人,但他也不想再松开她的手。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他这才松开了。
龙亓第一个冲进来。他站在门口,看着南宫适坐在床上,看着他那只新生的手,看着他完整的身体轮廓,眼眶红得像兔子。他张了张嘴,那个“适哥”在喉咙口卡了两次才被拽出来:“适哥……”声音在抖。
伊莎贝拉从他身后钻进来,像一阵风,扑到床边。“爸爸!”她的声音甜甜的,带着撒娇的尾音,整个人几乎是弹起来的,扑进南宫适怀里。
南宫适接住她,把她抱起来。
伊莎贝拉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里,小小的身体暖烘烘的。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重,一下一下,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欠下的心跳一口气补回来。
艾拉从后面走进来,步子比妹妹慢一些,站在床尾,两只手攥在身前,看着他。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叫了一声:“爸爸。”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南宫适的目光从伊莎贝拉身上移开,落在艾拉脸上。他张开左手——“来,爸爸抱。”
艾拉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下,手攥得更紧了。
爸爸的手是刚长回来的,知道那层粉红色的皮肤还是新的,知道他也许还没有恢复力气。
她怕自己压疼他。伊莎贝拉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像是不太服气姐姐不信任爸爸。
司南的声音轻轻响起,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在你昏迷的时候,一安一直照顾你,给你讲故事。”
南宫适的目光柔和下来,他看着艾拉,像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听见了。”
其实他没有听到,但他依旧补充道,“我听见一安的呼唤了。”他又张了张左手,“来,爸爸抱。”
艾拉终于走上前去,动作很轻地靠进他怀里。他把她也抱起来,一只手一个女儿,两个小姑娘靠在他肩膀上,一个活泼,一个安静,像两朵长在同一个枝头的花。
宫文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了下来,他没有擦,他还端着粥。
龙亓站在宫文骞旁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陈冠宇最后一个走进来,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他看着南宫适抱着两个女儿,看着他新生的手稳稳地托着她们,看着他嘴角那抹虽然淡、但确实存在的笑。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南宫适的目光越过两个女儿的头顶,落在陈冠宇身上。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谢谢陈……”那个“局”字还没有出口,他看见陈冠宇的眼眶,见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姿势——他不是不想进来,他是不想打扰。
南宫适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一个字:“谢谢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