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林风与周仙牙的冲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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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棚外的月光被云翳遮了半分，林风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周仙牙的灰布衫下摆沾着药渍，此刻正攥着那串老药秤，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林小友留步！
林风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身子。
他能听见周仙牙喉结滚动的声音，像极了从前杀鸡时，老母鸡被掐住脖子的轻喘。
前日托你猎杀的玄冰熊......周仙牙的手指在药秤上绕出个疙瘩，可还顺利？他的目光扫过林风腰间那柄柴刀——刀鞘裹着粗麻，却掩不住内里透出来的冷意，听说你今早才进山，这会子就......
玄冰熊的内丹在这儿。林风抬手抛过去个小瓷瓶，瓶口没封严，一缕幽蓝雾气钻出来，在周仙牙鼻尖打了个旋儿。
老药翁慌忙接住，指腹刚碰到瓶身便触电般缩回——瓶身冷得刺骨，分明是玄冰熊的本命寒气。
周仙牙的老花镜蒙了层白雾，他摘下擦拭时，瞥见林风袖角沾着星子似的金粉。
那颜色他熟得很——是彩云星辰雀尾羽的金磷。小友这是......
您让我猎杀的妖兽，我都办妥了。林风转身正对着他，月光落进眼底，像淬了把冰刃，玄冰熊、赤焰蛇，还有......他忽然笑了，那只守着九玄仙金剑的彩云星辰雀。
周仙牙的药秤掉在青石板上。
他盯着林风袖角的金粉，喉结上下滚动：星辰雀生在极北冰原，飞行时带星轨，寻常修士追它三天三夜都未必......他突然住了嘴——林风进山不过半日，若真杀了星辰雀，那手段......
您是想问我为何这么快？林风伸手接住飘到面前的金粉，因为它根本不是星辰雀。他指尖微颤，金粉突然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黑烟，这是周家矿场的看护犬变的。
周仙牙的脸瞬间煞白。
他后退两步撞在药棚柱子上，腰间的药囊地裂开道缝，新采的雪参滚出来，根须上的火灵气息刺得他手背生疼。你......你胡说！
九玄仙金剑在矿脉里养了三百年，剑气引动地火，矿场底下早成了火窟。林风一步步逼近，柴刀在鞘中轻鸣，星辰雀属水，怎会守着火剑？
反倒是周家那几条吞了地火精魄的看护犬，皮毛金亮如星，最适合装成妖兽引外人造访。
周仙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半月前家主的密信：找个能办事的散修，把矿场那几条疯狗处理了，再引个背锅的来担杀妖兽的罪名。可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散修！
您让我杀，是想让周家名正言顺占了九玄剑。林风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剑在矿脉镇着气运，周家得了剑，能多挖三十年灵矿；失了剑，矿脉崩了，镇里百姓要跟着遭殃。
周仙牙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他望着林风腰间的柴刀，想起师父说过红尘仙动怒时，连山川都能劈开。林小友明鉴！他颤巍巍捧起那瓶玄冰熊内丹，这都是家主的意思，我......
所以我问你。林风打断他的话，声音陡然冷下来，是周家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意思？
月光突然被乌云完全遮住。
周仙牙望着眼前这个穿粗布衫的年轻人，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见过的游方剑修——那剑修杀人前，眼里也是这样的冷，这样的静。
他喉间泛起腥甜，猛地咬破舌尖：林某不过是个药翁，怎敢......
撒谎。林风的柴刀地出鞘三寸。
刀身映着周仙牙扭曲的脸，你种的雪参根须带火灵，分明是用本命真火烧了三年。
能养这种药的，要么是护矿的暗桩，要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仙牙腰间裂开的药囊，是替周家藏秘密的人。
周仙牙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望着地上滚得到处都是的雪参，突然想起今早家主派人送来的信鸽——信里说矿场的若处理干净，便把后山那片灵田赏他。
可现在......
你到底要怎样？他突然拔高声音，眼神变得阴鸷，我不过是个替人跑腿的！
林风的柴刀又出鞘寸许。
刀光映得周仙牙眼眶发酸，他看见年轻人眼底有星子在烧，像极了当年师父说的红尘劫火。
我要你说实话。林风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谁让你引我来的？
周仙牙张了张嘴，突然听见深山里传来剑鸣。
那声音比先前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山而出。
他望着林风侧过去的脸——年轻人的耳尖微动，分明也听见了。
林小友！客栈方向传来葛瑶的呼唤，帝云先生说要请你喝莲花茶！
林风收回柴刀，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将周仙牙脚边的雪参卷到半空。
他望着那些根须上跳动的火灵，嘴角勾起抹若有若无的笑：周爷爷，你这雪参种得蹊跷。他指了指药囊里剩下的半株，火灵太旺，怕是要烧了根的。
周仙牙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后颈发凉。
他弯腰去捡雪参，指尖刚碰到根须，突然被火灵灼得缩回手——那火灵里竟裹着丝极淡的血腥味，像极了......人血。
深山里的剑鸣越来越近，周仙牙望着林风消失在客栈门口的身影，突然想起家主信里最后一句：那把柴刀若是显了威，便让他永远留在葛家庄。
他摸出怀里的传讯玉符，指尖悬在上面迟迟未落。
月光重新洒下来时，他看见药棚角落的药罐里，蒸汽正凝成细小的血珠，掉在石地上。
药棚外的月光被乌云撕成碎片，周仙牙捡雪参的手悬在半空，听着林风那句火灵太旺要烧根的提醒，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他种了三年的雪参，根须里浸的哪里是普通火灵？
分明是每月初一宰杀的童男童女的血魂。
林小友好眼力。他慢慢直起腰，指腹抹过嘴角的腥甜，老花镜后的眼神突然淬了冰，不过你说这些又能怎样？
周家在葛家庄扎根百年，你一个外来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