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王氏闹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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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口，宋闻渊突然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牵起一个极其轻浅的弧度，那弧度倏忽而逝，随即看向瞠目结舌定在那里的王氏，淡淡唤了声，“母亲。”

“母亲这是闹的哪一出？”他又问，声线温缓，微微拧着的眉，表情却温和，看起来似乎脾气很好的样子，除了面色苍白了些、呼吸虚浮了些，但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样子。

王氏满脸错愕地僵持在那里，半晌张了张嘴，却也没发出声来，又张了张嘴，才近乎沙哑地说道，“你、你没事？”

这问题问得挺好笑的，毕竟此刻的宋闻渊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最多只能算“还活着”。何况，王氏此刻的反应也实在不像是高兴或者欣慰——周遭的百姓早已发现其中端倪，附和声渐渐变成了猜疑。

王氏作为母亲虽说不上多好，却也实在不算坏，他们虽说疏离了些，但要说王氏盼着他出事……宋闻渊却是不信的，王氏只是不太聪明。

“原是在府中养伤，听闻此处动静，赶来看看，劳母亲挂心了。”宋闻渊微微抬了眉眼，看不清情绪，只温声说道，“母亲若是挂心，差个小厮过来走一趟便是了，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我、母亲只是担心你。”王氏微微后退了半步，从头到脚打量着宋闻渊，口吻和缓了很多，解释道，“所有人都见着你浑身是血地被抬了进去，大夫进不去、太医也进不去，就连我这个当娘的都进不去！见不到便也罢了，偏生连个只言片语的消息都没有，你躺在里头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让为娘的怎么办？！”

“儿子在闹市遭遇刺杀险些送了性命，鬼门关逗留数日，幕后主使全无线索。”宋闻渊压了压声音，缓缓摇了摇头，“暗中又有多少眼线盯着这方小院？母亲……您不该来。”

“那就回去住啊！”王氏抬手指着面前的朱红大门，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诘问，“我本就不赞成你住这里，好端端的恪靖伯府不住，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你当真要为了她舍弃自己的爹娘了吗？再者，你自己说说，为娘哪里说错了，自从娶了她进门，你可有过过几日安生日子？！”

“母亲。”宋闻渊眸色微冷，脸上最后一点温柔消失殆尽，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又冷又硬，像一块精心雕刻的冷玉。他沉声说道，“东市遇刺是我得罪了人，与她全无干系，但我这条命却是她救回来的，这一次若是没有她，您今日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还不是因为她拦着太医不让进！”

“母亲。太医来了没用，这一回……儿子的命除了她，大抵也只有知玄山上那位能救。只是，知玄山路途遥远，只怕来不及。”说完，微微一笑，视线落在某个方向，眼底温柔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

王氏却是一愣，“怎么可能……太医院那么多太医，还比不上一个小丫头片子不成？”

人群里却有人“咿”地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恍然道，“对了，不是听说知玄山那位神医收了少夫人当关门弟子吗？许公子也是师从知玄山，这医术的确是连太医院众太医都不及的……那少夫人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