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甘罗：我这把刀，你借不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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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匹夫，寡人没有登基之前就想杀他了，奈何有父王保着，动他不得。”
“后来寡人登了基，还是杀不了他，我真是搞不明白，杜侯为何要对这个老匹夫另眼相看？”
“依寡人之见，他这种明秦实楚的两面派，早就该杀了。”
听着韩安的牢骚，甘罗只是一味地点头。
然而，热烈的渴望过后。
丰功伟绩不是做出来的，还需要气运在身。
甘罗不想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冒险，当初他依附吕不韦，出使赵国，是因为一无所有，急需打开局面。
现在，成蟜对他是绝对信任，凡事无不支持，没有必要做这种很有可能搭上自己，还不一定有好结果的事情。
甘罗重新恢复理智，道：“张平老了，离死不远了，其子张良在公子麾下做事，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而错失拥有惊世之才的张良。”
韩安以为甘罗方才的沉默，是动摇的表现，慢慢凑到甘罗耳边，眼神变得狠厉，同时压低声音：“难不成，寡人加上丞相，在杜侯那里的份量，还比不过一个张良？”
甘罗无法给出正确的答案，除了成蟜没有人知道。
即便知道韩安这是在挑拨离间，他也没有办法，接下来的日子里，还需要与韩安有些合作。
若是把这些告知成蟜，一来显得他是个废物，做不好韩国的丞相，无法胜任工作；二来把问题丢给成蟜，给韩国换个新的国君，不一定比现在这个好，若是不换，又总是觉得韩安在背后搞小动作，让人不畅快。
“韩侯觉得公子是个怎样的人？”
甘罗问道。
韩安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个问题，愣住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词汇。
助人为乐？
用春药帮他扫清了登基路上的最大障碍？
可成蟜杀害的是他挚爱父王啊。
诚实守信？
答应助他成为韩国国君的事情，如今成为了现实？
可韩王变成了韩侯，韩国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处处都是秦国的影子，就连最精锐的士卒都在秦国的掌控下。
他承认自己总是搞一些小动作，但那是暗戳戳的动作，从来不敢明目张胆的胡来。
更别说，当着成蟜的亲信，说成蟜的坏话，流露出一丝不满。
韩安费了大力气说服自己，道：“杜侯重情重义，就因为他与楚人起争执的时候，寡人帮了他，他便在韩国的宗室内，选择了寡人成为韩国的新一任韩王。”
尽管韩王变成了韩侯，但先王死的时候，赵国出兵之前，他确确实实当了几天名副其实的韩王。
韩安说出的答案，一定是偏好的。
甘罗并没有觉得诧异和不合适的地方。
其他人眼里的成蟜是什么样的，他不做评价。
但是在他的眼里，成蟜就是他的贵人，是改变命运，把他拉出歧途的命中贵人。
成蟜答应他的事情，全都做到了，没有一句是骗他的。
而且在他转投成蟜之后，也没有受到成蟜的折磨，更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恐怖可怕，偶尔会有一些坑人的地方，甘罗只当那是成蟜的性子跳脱，实无恶意。
甘罗顺着韩安的话往下说，为他解释道：“韩侯既然说了，公子是个诚信可靠的人，那么公子答应了张良会保其父安然无恙，韩侯觉得就凭我们两个就能够让公子改变底线，放弃原则，还是说陷公子于不义，你我二人仍能毫发无损？”
张平死了就好了，韩侯在冲动点就好了。
甘罗快速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韩安这么长时间没有动手，就是在等替死鬼，而他正在风口浪尖，他可不想给韩安替死。
反而，甘罗还希望韩安怒杀张平，让张良对韩国彻底死心，为韩国内部动荡埋下伏笔，更为他挡住屠杀新郑贵族的反噬。
不过一切都是幻想，甘罗不作多想，他的任务就是与韩安一边斗争，压制住他心里的小九九，一边拉拢稳住他身为秦国的附属。
“张平不过就是一个老匹夫，真不明白，怎么就那么难杀！”
韩安恶狠狠地吐出一口憋在心里许久的怨气，他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仿佛要用自己的牙齿，磨碎张平的骨头。
甘罗冷眼看着，韩安与张平的私人恩怨，他作为一个外人，立场偏向杀掉张平，事实上又必须执行成蟜的命令，保住张平。
夹在矛盾中，甘罗更加不愿搅和进去。
“听说，城外死的那个人是黑冰台的精锐？”
“寡人可以发誓，他的死与韩国宗室无关，甘相是否查出凶手，寡人不知道，可若是甘相要加一个凶手的同谋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见甘罗没有反应，韩安干脆把话说得更加明白。
甘罗哼哼两声，韩安的小聪明，他不得不夸一句高明。
真真是彻彻底底把自己摘除在外面，将来成蟜一到追究，韩安就可以置身事外，背锅的就是甘罗了。
虽说甘罗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不是在这种违背成蟜本意，替韩安背锅的事情上死去。
“韩侯别想了，罗是没胡子，不是没脑子，借刀杀人，不是这么借的。而且，我这把刀，韩侯最好还是不要随便打主意，甘罗只会做秦王和公子的刀。”
甘罗再三申明，态度坚决地回了韩安的请求。
如果说，他确实心动过，让张平永远闭上嘴，那也是韩安鼓起勇气，冲动一次，把张平弄死。
然后，他作为秦国在韩国的意志，借着机会，尽最可能为秦国制造出有利条件。
绝对不是，成为韩安手里的刀，杀掉张平，没有对韩国形成不利局面，还把张良逼到了秦国的对立面。
韩安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他看着甘罗的样子，让人觉得像是一条藏在草丛里的毒蛇，冷不防就给咬上一口。
几度张开嘴，想要继续说些诱导人的话，都没有成功说出口。
“还不到时间，但也快了，韩侯别急就是。”
甘罗想了一会儿，也给韩安抛出一个极具迷惑性的信息。
如果他的死，可以成为秦国出兵的借口，那么他不介意持续激怒韩安，逼他下杀手。
只是还不到时间，秦国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会用来休养，积攒国力民力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