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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很多事来不及告别 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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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无法判断,也许经过很久,也许刚刚过去一刻钟。姜叙身中数创,趴卧在一边生死不知,韦诞大腿受伤无法战斗,倚靠一匹死马仰面朝天呵呵傻笑。剩下两百余人结成环阵挡不住多久,最后一刻马上就会到来。

残冬初到凉州仿佛就在昨日,祁山皑皑白雪陇上霜风扑面,冬去春来苦厄消,炎夏过半又长寒,奋斗一辈子到底没能达成所愿。情绪种种尽化心上悲凉,刘备长叹一声也罢,既然遗憾的离去那便让离去再多些遗憾吧:

“寒风切,山高雾隐飞霜夜。飞霜夜,素裹嵯峨,淡染星月。狂澜乍起旌旗烈,蓦然落首征衣血。征衣血,汉家如铁,苍天高阙。”

回望北方权当告别,轻轻吐出威硕两个字刘备却呆住,不可置信之余紧忙闭上双眼,狠狠摇晃脑袋期望这不是幻觉。带着纠结存着不甘,慢慢的缓缓的睁开双眼,半眯半睁之间忽然欣喜若狂,曹军后阵发生动摇,这不是幻觉!

六百里燕山山脉时而高耸入云,时而盘亘交错,那是游子在外保留故乡的思念;大西北没有燕山,黑色浪涌却如燕山一般凝实而稳固,这是游子在外咫尺天涯的期盼。

久违的的尖啸声刺破耳膜,凄厉的幽州鸣嘀带动游子思绪。不自觉仰头轻嗅夏日暖风,干裂中似乎有一股味道,那样熟悉那样厚重,不香不甜,不干不湿,不腥不膻,只有刺鼻的躁,躁的浓烈燥的亲切。

云在动,黑潮笼盖麟光浮影;人在动,长锋排浪滚雷撼地。这天这地这世间一切都在动,虚幻陡然化作真实,群山追随游子终将一念成真。热泪如串,面如止水只因两鬓斑白;横刀在胸,重燃斗志青云直冲湛蓝。

曹军一股脑投入击杀刘备的行动中,留在后阵的军士数量不多,发现敌情即便来得及应对也阻挡不住骑兵背后突袭。徐宣本就身负重伤,倒在马蹄之下瞬间便无生息,骤然失去主将导致指挥系统失灵,后阵崩溃前面的曹军竟然毫无察觉。

待到发觉有异已然不可收拾,曹洪被乱军撞下战马,裹挟在人群中不住大叫:“都别乱,给我稳住!去人,去看看徐宣在做什么!”

“将军,趁还有机会快走。”

“她凭啥这么快!刘备近在眼前,都给我继续战斗!”曹洪挥舞佩刀无能狂怒。

“来不及啦。”几名亲卫不由分说架起曹洪就走。

并非曹军不想战,奈何事情太突然,骑兵突击排山倒海,背后遭袭无力回天。周围敌骑队伍左冲右突,刚刚收拢军士立即成为打击目标;漫天滚滚尘烟遮蔽双眼,完全闹不清楚遭受多少敌骑攻击。

曹洪算不得全军崩溃,严格讲该是趁乱撤退。刘琰来了多少骑兵并不清楚,天色临黑谁都不敢冒险和骑兵夜间混战。不管怎么说,曹洪军突然脱离战斗导致夏侯惇也打不下去,随着魏延等军返回,茂陵烽燧之围就此解除。

夕阳西下光影朦胧,白色军旗悠然而至,手拄佩刀瘫坐在地,眯起双眼望向旗下。待到一骑近前刘备止不住泪眼婆娑:

“你瘦了。”

“救你累的。”

异样瞒不住枭雄,刘备细语轻询:“腿伤重吗?”

刘琰眼角一翻:“上不得马,也下不得马。”

只刘备一个眼神,陈到快步上前探出手腕,魏延跪地趴伏在马侧权当踮脚。

抓住对方手腕,刘琰抬眼随口一问:“你是,陈叔至?”

“殿下照扶旧恩,外臣感激不尽。”陈到低头回应,口吻波澜不惊。

“你道感激?”刘琰面上不悦,知道感激还跑刘备这来?说话间踩到下方宽厚脊背,脸色转瞬欣喜,你还别说当真踏实。

一瘸一拐走出几步,再回首那人依旧趴伏,刘琰抿嘴淡笑:“将军名姓可与孤知。”

魏延跪着转过身体,回话时连连叩首:“敢叫大王知晓末将惶恐,惶恐再惶恐,末将左将军部曲都魏延文长。”

“昔日若不回许昌,孤定是你主子。”

“威硕,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你永远是我部曲的主子。”刘备没有客气,信守承诺是他做人的准则,当初是否跟随都不妨碍部曲归属刘琰。

刘琰收敛笑意并排坐下:“从早到晚折腾一整日,我不说你不知道,我三万骑兵连破十万强敌。”

“你有三万骑?”从面色看刘备有明确的情报。

“这是重点吗?重点不该是我轻松击败十万敌军吗?”刘琰吞口唾沫,目光坚定一点不像扯谎:“还有七万步兵正在路上。”

刘备歪头盯了许久:“十万步骑,你哪来这许多粮草?”

“别在意细枝末节。”刘琰故意凑得极近,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就目前情形看,我好像优势很大啊。”

深吸一口气,刘备忽然莞尔:“方才你说来救我。”

抬起手臂揽住刘备肩头,刘琰嘴唇紧贴耳根轻声慢语:“不妨碍掰扯旧账。”

刘备目视前方避免尴尬:“想提旧账可以,打退曹孟德咱俩慢慢算。”

“不必等那么久。”刘琰收回手臂正襟危坐,同样目视前方再度开口:“就知道你能装,使人传刘元颖,敢不认账看我磕不磕你就完了。”

刘备满脸诧异:“你没扣下刘元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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