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杀人还得诛心(1 / 2)
马寻的心情不好,而对于有些人来说肯定就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没必要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家人,大早上的将开开心心的儿子送进宫,马寻一转身就到了诏狱。沉立本被第一时间带了过来,“犯官参见徐国公。”
马寻冷哼一声,“这倒是搞清楚了自个儿的身份了,想明白了?”
沉立本一时间尴尬的无以复加,只是对此也不算意外。
他本来就是犯官,更何况有些人说马寻敦厚、仁善,可是也有不少人说他刻薄跋扈。
这些其实一点都不冲突,因为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实在太正常了。
马寻打量着沉立本,直接问道,“说说吧,现在可有什么冤情可以诉?”
沉立本只能老实的回话,“犯官不敢鸣冤。”
“算你聪明。”马寻冷哼一声说道,“都到了这田地,再敢鸣冤就是贻笑大方,我得大耳瓜子抽你。”马寻不喜欢刑讯逼供,可是对待有些冥顽不宁的人,他也不会一味的宽容。尤其是有些案子,不一定就非得是得到犯官的口供,一系列的证据就可以定罪。
看着似乎是认命的沉立本,马寻直接问道,“贪墨了多少钱?”
旁边的文书开始奋笔疾书了,这些都是口供,一会儿要呈送给陛下查阅,包括其他的一些官员也会看到沉立本的这些口供。
沉立本有些为难了,说道,“回徐国公,犯官能否求个恩典?”
马寻十分不乐意,“怎么?这时候还想和我讨价还价?”
沉立本有些哀求的说道,“徐国公,犯官知道罪大恶极,朝廷律法容不得我。只是犯官家眷无辜,还请徐国公开恩,宽恕他们吧!”
马寻看向沉立本,“哦,那受灾的百姓呢?你们横征暴敛增加的赋税呢?贪墨的银钱去哪了,你家里人一分一厘都没用?”
一时间沉立本语塞,按照马寻的那些说法,家眷这时候确实没办法从容脱身。
起码在当初得到诸多好处的时候,家眷可都是跟着受益了。
马寻随口说道,“知道教坊司吧?里头不少都是犯官的妻女,好一点的是成个乐姬。对了,上回汪广洋纳的妾,就是犯官的女儿吧?”
一时间沉立本心乱如麻,有些事情大家都心里明白。
汪广洋那家伙就是如此,当初就是将一个犯事知县的女儿当做妾给纳入房中了。
这自然也是他的罪名之一,毕竞理论上这些犯官妻女是需要许给武将的,不许文官插手。
结果呢,文官先去选人了,将昔日同僚的妻女收入房中。
甚至这还算是比较好的结局,毕竟有些青楼里的那些人一点朱唇万人尝,这也是昔日的官员妻女。面对杀人诛心的马寻,沉立本更是心乱如麻。
以他所了解的信息,他的妻女徜若去了教坊司或者被发配青楼,他昔日的那些同僚或者下属,乃至是一些政敌等等,肯定是不会错过机会。
沉立本这时候也不管体面不体面,跪下磕头哀求,“还求徐国公开恩,犯官妻女无辜啊!”“当年我在松江府的时候,就有官员哀求。”马寻冷着脸说道,“如今事发了知道求情,百姓当初磕头求个活路,你们给了?”
看着沉立本,马寻继续诛心之言,“你当日所作所为,就为你妻女埋下祸根。现在来求情,你哪里来的颜面值得我为你网开一面?”
沉立本也是老泪纵横,他知道自己肯定难逃一死。可是妻儿老小很有可能因为他的缘故饱受折辱,一想到这些更是心如刀绞。
至于想死,这个时候就算是选择一了百了,那也是难以保全家小,还不如在马寻面前不断的哀求,或者是争取到一个稍微体面的结局。
马寻再次问道,“说吧,到底贪墨了多少钱?”
沉立本不死心,他现在最大的资本就是咬紧了不松口,他的那些罪证、那些同党等等,就是他为家小争取“一线生机’的资本。
都这时候了,早就已经自身难保了,也别想着什么义气了。
这时候更别想着以一己之力承担,他担不起来是一回事。真要是他一个人扛了,也没人能照顾他的家小。
沉立本看向马寻说道,“徐国公,犯官可以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