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我说，退下（2 / 2）

“不必。”

药魂打断，枯槁的手指在丹炉边缘轻轻一叩。

那道苍老声音沉默片刻，隐去。

药魂的目光，依旧落在遥远的虚空深处。

丹炉中，一枚丹药恰好成形，发出清脆的“叮”声。

天狼族，月痕祖地。

狼灭立于祖地最高的孤峰之巅，银白狼毫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他身后，一名须发皆白、眼眸深碧如古潭的苍老狼影若隐若现，那是天狼族上上代大长老，已闭关千年未出。

“石族，动了。”苍老狼影的声音带着岁月的锈蚀。

“是。”狼灭低垂狼首，恭敬应道，“敖战求援时，我拒绝了。”

“做得对。”苍老狼影并无责怪之意，“姜家这个名字，不是随便哪个古族都有资格碰的。”

他顿了顿，那双深碧眼眸望向虚空，仿佛在追忆万载之前的某个片段。

“当年天狼祖星之外，那位姜家强者一人一剑，守了三个月。”

“三个月，我族七位祖境齐出，未能越雷池一步。”

“最后他退了，没有杀我族任何一人，只是说......”

苍老狼影的声音愈发低沉：

“姜家与天狼，无血仇，不灭族。”

狼灭狼躯一震，这是他从未听闻的秘辛。

“所以，”苍老狼影收回目光，“看着就好，让古龙族去试，让石族去拼，姜家的深浅，不是一朝一夕能探清的。”

天河道宗，星河殿。

星辰流转的殿宇中央，一名道袍老者手持拂尘，静立星河图前。

他身旁，一名中年道人恭敬垂首。

“师尊，石族攻伐仙庭，各方皆在观望，弟子愚钝，不知我宗当如何自处？”

道袍老者沉默良久，拂尘轻轻一扬。

“你可知道，为何上古时期，姜家威压诸天，却并未被群起而攻之？”

中年道人一怔，摇头。

“不是不想。”道袍老者语气平淡，如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史实。

“是试过，没打过。”

中年道人瞳孔骤缩。

“那一战之后，残存下来的古族，每一家都收到过一块姜家令牌。”道袍老者转身，走向殿外，星光在他脚下铺成道路。

“令牌上只有两个字：止戈。”

他的身影消失在星河尽头，只余下一声轻叹。

“如今，那块令牌，怕是早被遗忘了吧。”

中年道人怔怔立于原地，久久无言。

星辉神殿，不灭战台。

一名赤膊上身、肌肉虬结如龙蟒的老者，正对着一尊布满裂纹的古老石像，缓缓挥拳。

每一拳，都击在虚空，却发出如击实物的沉闷轰鸣。

他身后，一名年轻战将单膝跪地，禀报着石族与仙庭的战况。

“退下吧。”老者没有回头，拳势不停。

“可是宫主，那姜无名......”

“我说，退下。”

年轻神将噤声，垂首退出。

老者挥完最后一拳，收势，抬眸望向那尊古老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