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指责陈国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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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坚持程序正义，结果可能是放虎归山；

陈国忠他们追求结果正义，却先化身为魔鬼。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孤独感席卷了他。

他感觉自己被撕裂了。

一边是誓死扞卫的法律和程序，另一边是曾经并肩作战、如今却走上绝路的同僚，以及那个确实该死、却可能因此逍遥法外的王宝。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

“好自为之”然后离开。

究竟是对是错。

是坚守了原则，还是一种可耻的逃避？

他就这样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他需要答案，但答案在哪里？

或许，根本就没有一个两全的答案。

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这个问题，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忽然。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以为被埋藏在记忆深处、永远不愿再面对的熟人。

是那个被他盛怒之下，一拳打成了白痴的疑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错乱、倒流。

那个男人，曾经凶狠、狡诈，

但现在。

他推着一辆简陋的手推车，车上摆着一些廉价的打火机、袜子之类的小商品。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蓬乱，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孩童般懵懂而满足的笑容，正笨拙地向路人兜售着他的货物。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眼神浑浊却清澈，是一种失去了复杂思考能力后留下的纯粹空白。

一个原本凶恶的罪犯，变成了一个无害的、甚至有些可怜的“孩子”。

而造就了这个“孩子”的人，正是马军。

马军站在不远处，像被施了定身咒。

陈国忠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边尖锐地响起：“你把一个疑犯打成白痴，那是为什么？因为你知道他害了很多人，他该死！”

“他该死……”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那个“该死”的凶徒形象，形成了地狱般的反差。

他当初那一拳，究竟是执行了正义，还是制造了另一个悲剧？

他剥夺了对方的罪孽，也同时剥夺了对方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权利。

一种比面对陈国忠等人时更深刻的茫然和罪恶感，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

他一直用“程序正义”来批判陈国忠，那他自己曾经的行为呢？

那难道不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私刑”和“越界”吗？

他有什么绝对的资格，去指责陈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