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换亲（1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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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姑射山的冰雪消融，漫山遍野重新泛起新绿。距离那场解开心结的家宴，转眼又是一年。

日子没有骤然变得圆满无忧，生活里依旧藏着细碎的难处，可两家人的心里，再也没有从前那层沉甸甸的隔阂。

艳艳和旦旦的小日子，过得安稳踏实。药材生意稳步经营，新瓦房里一年四季烟火不断。艳艳把家打理得妥帖，菜园四季都有新鲜蔬菜，晾晒草药的石板永远干干净净。旦旦依旧要往返山村与镇上，只是出行愈发谨慎，每一次离家，艳艳都会替他备好干粮、伤药，千叮万嘱。

经历过深山生死一劫，二人之间早已不是当初那场换亲缔结的姻缘，是历经磨难打磨出来的情深。闲暇之时，二人坐在院中老树下，说说庄稼，聊聊生意，也会说起年少时的心事。

艳艳偶尔还会想起当初被迫定亲的光景，那时满心不甘，以为这一生都要被命运摆布。可如今回头看，苦难虽在，却也遇见了真心待她的人。

“有时候我会想，若不是当年那场换亲，我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相遇。”一日黄昏，艳艳靠在旦旦肩头轻声说道。

旦旦握紧她的手，望着远处连绵的姑射山：“命运给了我们一个不得已的开头，但往后的路，是我们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这边的日子蒸蒸日上，娘家那边，也在慢慢发生改变。

小秀依旧要照料傻旦。傻旦的病情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能够帮着扫地、喂鸡鸭，安安静静；糊涂的时候，便会发呆自语，听不懂旁人话语。依旧有琐碎操劳，依旧有夜里独自熬着的委屈。

但和从前不一样了，如今她不再独自硬扛。

公婆懂得体谅她的辛苦，不会一味劝她忍让。若是村里有人说闲话，艳艳爹娘会主动站出来替她说话；遇上傻旦闹脾气，家里人会一起搭把手，不会把所有担子全都压在小秀身上。

旦旦时常过来走动，逢农忙就下地帮忙，家里缺什么，便从自家捎过去米面布料。艳艳更是常常回娘家，一住便是几日，陪着小秀说心里话。两个姑娘，同是被换亲命运裹挟的女子，彼此懂得对方的苦楚，成了最贴心的依靠。

只是小秀的心里，始终藏着一份遗憾。她也曾向往过寻常女子的姻缘，向往一个能够互相扶持的丈夫，可现实摆在眼前，只能守着眼前的生活。

这年春日，小秀身子不大舒服，时常精神倦怠。艳艳得知消息，立刻赶回去，陪着她去镇上寻郎中诊脉。郎中细细看过，告诉众人，小秀是长年劳累、心中郁结所致，需要好生休养，不可太过操劳。

艳艳爹娘听完心里十分愧疚。

“这么多年，苦了这孩子。往后家里的活计，我们多干些，不让她再过度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