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解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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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神情一振，聚拢过去，顺着老秀所指，正是“纯阳八极功”开篇两句“坎水叠叠，涣风荡荡”！

“还望先生明示。”沈错见老秀才并不开口，心下着急。

老秀才目视沈错，解释道：“不是老朽卖关子，你们需先告知所求何事。卦辞博大精深，变数又多，若不明确目的，可不好断准。”

沈错斟酌道：“我们正在找一位前辈。约十年前，他留下此道袍后，失踪了。我们按图索骥，寻到云南失去了线索。”

“找人…”老秀才又将图录通读一番，确认并无遗漏，续道，“此人定是为自己卜了卦！正是我辈中人啊！”

他精神陡增，说道：“习坎，有孚，维心亨，行有尚。卦象意为陷入重重险境，守正通达，可化险为夷。”

拼凑沿途线索，三人均觉此卦准确。只是不知，能将这名动天下的两人同时困住，又会是何种险地？

“涣，亨。王假有庙，利涉大川，利贞。卦象意为风行水上，冰释冻解，由塞而通，聚散同源。”老秀才口中称奇，“为何会有聚散一说？难道是另有同伴？”

天机子惊道：“先生神算！正是两人同行！”

“难怪…难怪…”老秀才捻须道。

“请问先生，这卦象是吉是凶？”老秀才说得高深，三人俱是不甚了了，便也只好问些浅显的。

老秀才道：“世人寻卜问卦，所问最多便是祸福。但其实世间之事哪有定数？福祸往往是相依的。卦象亦是如此，并无固然之凶卦与吉卦。卦象的每一爻只不过是揭示万物的变化趋向而已。常人要做的是循卦而行，如此往往能逢凶化吉。”

三人闻言越发困惑：那二人所处，究竟是安全还是危险呢？只觉前路方才展露微芒，转瞬又被迷雾吞没。

几人沉默许久，沈错开口道：“再问先生，此卦象能否祥指某个位置或者地名？”

老秀才自桌下取出一张地图，铺展开来，颔首道：“老朽适才也在思考此事。”

“诸位请看。”老秀才在图上指了一个方位，“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轮，且又指重险叠生。这与虎跳滩不谋而合。”

“涣卦，上风下水，意为风行水上。大理洱海常年有风，水面波光粼粼，风吹水散，形成万般波纹。且周遭水汽蒸腾汇聚，终归洱海。正合聚散之理！”老秀才抚掌大笑，“妙啊，妙！”

“先生的意思是，卦象分别指向虎跳滩和洱海这两地？”沈错确认道。

“正是！”老秀才道，“但实际是这两处都是或是其中一处，却不得而知了。”

“诸位的朋友可不得了！短短两句纲领所函甚众，老朽用尽生平所学也难以尽数拆解。可谓机锋深藏，瞒天过海。老朽自愧不如！”言到动情处，老秀才竟然向道袍深深一揖。

天机子见之动容：“玉衡兄啊，玉衡兄。不想时隔数年，能自这位老先生的口中，再睹你的风采！”心下不禁愈发怀念老友。

沈错观察地图，以指丈量比较，说道：“若图上所注不差，此处与洱海相距八九百里，而距虎跳滩更是有千里之遥。我们最好尽快动身。”

“咦？古怪。”老秀才注视地图，若有所思。随后，又自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古书翻阅了起来。两相参照下，开口道：“说来也怪，这两处居然都是地脉汇聚之所。”

“地脉汇聚？”沈错三人面现不解。

“嗯！”老秀才颔首道，“也就是——龙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