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洱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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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先生吉言。”三人听出言中之意，纷纷稽首告别。

玉蟾子却是心潮起伏：若有机会可得找这位先生求问姻缘。她偷偷瞧了沈错一眼，又对老秀才道：“老人家保重身体，有缘再会！”这才跟上二人脚步。

三人在镇外山野同白郁与阿灵汇合一处，向洱海掠去。

洱海虽名曰海，本质仍是湖泊，但与抚仙湖的广袤浩渺不同，它是块长约百里、宽二十里的狭长水域。自高处俯瞰，仿佛一只人耳横卧于苍山之麓。

沈错几人到达洱海湖畔时，正值午后。阳光明媚，碧波随风荡漾，细碎波光如金箔随水面起伏。湖水澄澈，水下卵石游鱼历历可数。抬眼西望，苍山十九峰横亘如屏，峰巅积雪皑皑，与山腰黛色苍松相映成趣。雪峰映入湖中，天光云影共徘徊，直如画卷铺展。不过半晌，忽见云从山后涌起，风过湖面，雪峰半遮半掩，云雾漫漫，飘飘渺渺，宛如天上人间！

几人在洱海旁度过半日闲暇时光，于黄昏时分入大理古城打探消息。

此城正如老秀才所言，以苍山为壁，洱海为壕，风水极佳。古人引苍山溪水入城，既作护城之用，又可供以生活。故而城中家家流水，户户养花。春风一催，百花齐放，满城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城内居民以白族为主。男子多着白色对襟上衣，外罩黑领褂，下着青蓝长裤，头缠白帕，清爽利落。女子头饰则尤为明艳：流苏垂肩，形如新月，花饰鲜妍，帽顶素白，正应了“风花雪月”四字。

玉蟾子心生流连：若无俗事缠身，便是在此终老，也是心甘情愿！

沈错在城中寻了家客栈，几人就此安顿下来，寻访玉衡子与道玄子的踪迹。一番周折，两人的行踪仍旧了无音讯，反倒打探到了两件奇闻异事：

据传南诏国灭亡前夜，祭司携小公主与王室宝藏遁入苍山，以白族密语留下偈语，以待有缘之人。

南诏覆灭之后，大理国承袭其葬俗，国王死后火葬，仅存双耳，以金瓶盛之，银函封之，再藏于苍山附近的秘密洞穴。三百年传承下来，早已是金银满库。

“既然眼下无其他线索，而这两个传闻都直指苍山，不如我们便去山中找寻一趟？兴许会有收获。”是夜，几人齐聚在厢房之内，谈论之后行程。

“可即便去了苍山，仍旧是漫无目的…”寻寻觅觅十数日终是无果，天机子师徒亦不免泄了气。

沈错心下沉重，苦思冥想后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当时在武昌城外，阿灵凭借日本忍刀上的气息，找到了日寇隐伏之处。我身上此刻还存有恩师的符纸…”那是道玄子留下的隐身符箓，虽已失了效用，但其上的气味或灵气兴许还能为阿灵所捕获。

“好主意！”天机子拍案叫绝，当即取出玉衡子留下的道袍及铜钱，“这两样兴许也能派上用场。”

次日寅时。沈错借助阿灵体内的大哥魂魄表明了用意。

阿灵经过反复闻嗅之后，“声称”能识别其上灵气。几人不由大喜过望。

沈错心喜：阿灵在玄真观附近修炼后，果然大有长进。连十年之前的残存灵气都能识别！心底忽而一震：那日我们曾经讨论，玉衡子前辈为何留下谜题，令人在十年之后拆解。当时玉蟾子说，是因为十年后我会出现。但其实，不是十年后“我”会出现，而是十年后，我会带着“阿灵”出现。玉衡子前辈所等的，从来都是阿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