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云锦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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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粥喝完，二人收拾了药草和行囊，将剩余银元尽数留在了桌上，出门向村妇告辞。村妇送到院门口，又往玉蟾子手中塞了几个粗面饼子，叮嘱路上小心。玉蟾子连声道谢，眼眶已然发酸。

回到与天机子分别的地方，白郁与阿灵远远就迎了上来。白郁压低声音问：“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实在令人担忧。”

玉蟾子赶紧跑向天机子，观察其病情并告知昨夜情况。

“月儿……玉蟾子的眼睛被毒草伤了，我背她去山下找了户人家敷药。”沈错面不改色地向白郁解释，但说到“玉蟾子”三字时顿了一下。白郁眉角微一挑，围着沈错打量一圈，嗅到了其身上不同寻常的香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颇有深意：“沈兄弟，白某懂的…”

沈错有口难辩，苦笑一声，只能默认了。

向天机子与白郁报了平安，沈错与玉蟾子又返回了城中老郎中处。

老郎中确认玉蟾子的眼睛已无大碍，又将二来采来的药草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赞赏道：“两位道长真有本事。这些药材不仅准确无误，成色也很不错。”

他将药材一一包好，递回沈错手中，又看了一眼其背上的药篓，道：“两位道长采药的路数不错。这些药材在城里能卖出好价钱，眼下战乱，药材紧俏，不少药铺都收不到好货。若是手头拮据，多采摘些，可在老朽这里换点钱粮。”

此言正合沈错心意，一行人辗转到此，手上的盘缠已然不足，若能以此补贴用度，自是再好不过。可在此之前，需先找个安顿处，好让天机子静养。

沈错接过药包，拱手道：“多谢老先生指点。晚辈另有一事相询。周遭可有清静地方落脚？城中客栈昂贵，我们实在负担不起。”

老郎中捋须想了想，道：“清静地方倒有一个。出城往东南三十里，有座云锦山，山上有个烟霞禅院。香火虽不比从前，但地方清幽，厢房也空着。住持与老夫有些交情，你们只说‘天寿堂’的采药人借宿，他不会多问。只是…云锦山上的草药药力不济，你若要采药，需走得远些。”

沈错心道：既是寺院，想来比道观安全。念及此处，不由心下发涩：身为道士却要寄居在佛门之下。

二人谢过郎中，与天机子、白郁汇到一处。一行人随即赶向泸州东南。

云锦山，山如其名。山间云雾缭绕，阳光照耀下灿若锦绣。

时值春尽，暑气徐徐而生，山中却格外阴凉。古柏苍虬，枝干如青龙盘踞，冠盖层层叠叠，将山路遮得幽暗。野花漫坡遍坡，香气沁人心脾。

“山上草木如此茂盛，药草怎么会没有效力呢？”沈错暗自不解。

山路在山间的薄雾里又盘旋了两三里，烟霞禅院才从一片古柏丛中露出全貌。寺院依着山势而建，前低后高，青瓦灰墙，檐角微微上翘，在薄雾里显得有些模糊。山门不大，门额上刻着“烟霞阁”三个字，笔势沉厚，漆色已褪，偌大的寺院并无香火，显得格外寂寥。

沈错上前叩门，报明来由，知客僧人并未多问，只将几人安置在厢房之中。一直暗自提防的沈错松了口气：看来告示并未传至此处。

几人便如之前计划地那样，玉蟾子留在寺庙照顾天机子，沈错去远处深山采药换取银钱，而白郁与阿灵则是在云锦山中自己修行。

一旬时光匆匆而过。这一天，沈错自城中返回，掂量着越发沉重的钱袋，喜不自胜。忽见白郁面色忧虑地靠了过来，便迎上前问道：“怎么了白郁，为何你的神色这么凝重，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郁将手中铁棍递了过来，问道：“沈兄弟，你来摸下这棍子，可有感觉不妥？”

沈错接过，用心感受一番，回道：“这铁棒怎么会生出温热感？”

白郁颔首：“自从上了这云锦山，这铁棍就有些奇怪。我见你每日早出晚归，便没来打搅你。但今日，我与阿灵发现了一处怪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