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琉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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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人？！”沈错心中如落下惊雷，“原来亲鸾大师留下的是个地名。但他的用意是什么？难道亲鸾大师也是琉球人？而这琉球又与日本有何联系？”一时间诸多念头在脑中交织。

老汉见沈错眉头紧锁，目光发直，像是在心里翻找什么陈年旧账，自嘲地笑了一声：“似你这般年纪，没听过琉球，也属正常。边陲小国罢了，哪里值得你们泱泱大国挂怀呢？”

沈错听出其语气中的嘲讽，但为了弄清楚“琉球”二字的含义，便顺水推舟问道：“那么琉球国在何处呢？”

“琉球在东海之外。”老汉的目光变得飘渺，似望到了远方，“自福州扬帆向东，船行数日便能抵达。每到仲春，那里满山梯梧，艳红如烈火，可比这寡淡的梨花好看千万倍！”

白郁不以为然，嗤笑一声道：“既然故土有那般烂漫花木，你大可归乡看花便是。何苦千里迢迢跑到这云锦山，栽下这漫山梨树，做这些鬼祟勾当？”

老汉闻言，脸色一沉，眼底的温情转瞬化为一片阴翳。他站起身来，双手负后，来回踱了几步，冷笑道：“归乡？我的家乡，早已经被日本人踏碎了！”

沈错见老汉眼中满是哀痛，知其所言为实，不禁心生恻隐。

“当年，老夫尚年幼，只记得满城都是搜捕的日本兵，街上不许说琉球话，不许穿琉球衣，连祖宗牌位都得藏起来。若有人反抗，便会被当街斩杀，尸首悬挂于城头！”童年阴影会影响人的一生，老汉现下讲述，仍是语声发颤。

“既然贵国也曾受日寇侵略，为何你还要助纣为虐！你我该同仇敌忾才是啊？”沈错哀其不幸，却又怒其不争。

“哼！同仇敌忾！”老汉眼白顿时布满血丝，语气怨怼，“同治十一年，日本强设琉球藩，削我王权，你们在哪里？光绪五年，王都被占，王室被掳，你们又在何处！”

沈错被质问得莫名其妙，正要反问情由，而老汉胸中的恨意已脱口而出：“我琉球中山国，自大明起，五百年岁岁朝贡，俯首中原，奉华夏为正朔，尊中土为宗主！世代习儒礼、读汉书、行汉仪，与华夏一脉相承，从未有半分异心！可倭人举兵入侵，屠我子民、占我疆土、废我社稷！我琉球君臣百姓，翘首以盼宗主国驰援，盼中原出兵护藩之时…”

老汉声音嘶哑，字字泣血：“中原在做什么呢？只敢一纸空文抗议，不曾发一兵一卒，眼睁睁看着我万里琉球，尽数沦为倭人属地！五百年藩属情义，五百年俯首归心，换来的只有坐视国灭，无人庇护的下场！”

他转头死死盯着被困阵中的沈错，眼底悲凉化作刻骨的怨毒：“你告诉老夫！中土既无护藩之力，无守义之德，凭什么坐拥九州龙脉，占尽天地气运？”

沈错怒目圆睁，却无言以对。

老汉笑得越发癫狂：“故国覆灭之后，我流落海上，被九菊一派寻到。他们知晓我心中对中土的怨愤，许我功法、传我阵术，我便借着这份恨意，一步步钻研风水龙脉之术，只为有朝一日，亲手毁掉华夏山河气运。好让你们也尝尝亡国的滋味！哈哈…”

沈错望着老汉那张肆意狂笑、已然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其极为可怜。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前辈方才说的那些事，晚辈一无所知。但却令晚辈想起了一个人。”

“谁？”老汉问道。

“亲鸾大师。”沈错面现尊崇。

“亲鸾上人？”老汉惊讶道，“你小小年纪竟然知道他？不错，他也是琉球人。大约十年之前，我们一行人自川地分开。我并无修为，便独自留在此处布置梨木阵法。而剩余几人则一同入滇，对付滇地的守护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