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自由国度的讨伐大军（2 / 2）

二艘武装飞艇如同银色巨鸟划破长空，艇身绘制的光翼法阵在云层中留下淡金色轨迹。他们刻意绕经落基山脉的魔法乱流区，自以为能避开眼线，却不知元湛早已通过卡西亚瞳孔中的精神烙印，将他们的行踪看得一清二楚。

距离旧金山三十公里的苍梧荒原上空，飞艇的魔法防护罩突然泛起刺目的红光。警报声如泣血的怨灵在舱内回荡，水晶屏幕上的能量指数曲线断崖式下跌，“检测到高能量级幽冥能量波动！” 领航法师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十三位大主教同时起身，瞳孔中燃起的金色圣焰将舷窗映照成琥珀色，透过玻璃望去，前方天空被粘稠如墨的紫色雾气笼罩，雾中翻涌的血色剑芒如同无数柄倒悬的屠刀，正缓缓切割着白昼。

魔法飞艇的反重力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在荒原中央迫降。舱门开启的瞬间，元湛的身影已立于百米之外的枯树梢头。黑金玄袍上用幽冥蛛丝绣成的阎罗纹在风中舒展，十二枚镇魂铃环绕周身，铃舌碰撞发出的声响并非清脆，而是如同无数指甲刮擦棺材板的锐鸣。他脚下的老槐树早已枯死百年，此刻却在他周身阴气的滋养下，抽出泛着青光的新枝，枝桠间凝结的露珠坠落在地，瞬间化作翻滚的黑雾。

“元湛！” 为首的雷蒙德大主教将圣杖顿在地面，杖头迸发的圣光在十米外形成半透明的光墙，“你可知阻拦自由国度的神圣之师，会招致怎样的天谴？”

元湛轻笑时，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冰碴般的寒意：“天谴？你们用坚船利炮轰开阿兹特克的神庙时，怎么不提天谴？” 他指尖轻弹，一道水镜术在虚空绽开，画面中卡西亚正跪在信仰殿堂的雕像前，双目失神地复述着会议内容 —— 那尊看似由汉白玉雕琢的天使像，实则是元湛。每当卡西亚祈祷时，雕像眼中镶嵌的幽冥石便会亮起，将她的意识拖入三重幻境，让她在浑然不觉中成为传声筒。

“不可能！” 埃布尔大主教的圣杖 “哐当” 落地，他看着画面中自己疼爱的女儿，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卡西亚的信仰比金刚石还坚定，你休想污蔑她！” 他双手结印如飞，古老的圣言从齿间迸出，“以耶华之名，圣光裁决！” 一道水缸粗的金色光柱撕裂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的野草瞬间化作灰烬。

元湛手腕翻转，庚金噬魂剑嗡鸣出鞘。剑身流淌的并非金属光泽，而是如同凝固的血液般的暗红，剑格处雕刻的骷髅头突然睁开眼睛，幽绿鬼火在眼眶中跳动。他侧身避开圣光柱，玄袍下摆被气浪掀起，露出腰间悬挂的十二枚镇魂铃 —— 每一枚铃铛都用修士的指骨锻造，铃身刻满往生咒的反写符文。身后悬浮的炼尸鼎突然剧烈震颤，鼎口喷出的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