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〇、悲喜交加(六)(1 / 2)
代岳那个所谓的“省金融工委会议”,自然是他临时虚构的,无非是要给邱叶香一个软钉子碰。此刻,我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与他相对。
“宏军啊,你的个人操守我从不怀疑,”代岳缓缓靠向椅背,神色却带着几分隐忧,“但我确实担心集团恐怕往后就永无宁日了。”
“代省长,加大反腐力度是明确方向,对确实违法违纪的人,我们绝不包庇。借他们的手清掉毒瘤,未必不是件好事。”虽然他已不再担任副省长,我一直沿用“代省长”这个称呼,他也始终未曾纠正,反倒显得亲切。
代岳笑了笑,那笑意里却透着些许无奈:“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怕只怕,他们会拿我们手下人的过失,来做文章打击我们。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略显困惑:“宋书记决心这么大,为什么偏偏重用邱叶香这样风格的人来推动?”
代岳略作沉吟,目光变得深远:“武则天算得上一代英主吧?可她照样重用周兴、来俊臣、索元礼这班酷吏。刀锋利不利不重要,重要的是——刀把子握在谁手里。”
我恍然有所悟:“是了……肯干事、不怕得罪人,这样的人,有时候也确实必要。”
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代省长,刚才会议上,您看到那份调动名单时似乎有些不豫——上面有您不想放的人?”
他点了点头:“他们想要文自行,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这时我才从他口中得知,文自行的“行”字读作“háng”,而非“xí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