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公主亲自带人捉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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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夏来之际,公主去过一趟云栖山,不慎染了风寒,回长安城后连吃三天药才略见好转。
这一日,姬澄下值后来她和姬明院中侍疾。
公主埋怨道:“我这几日不便出门,也不知雪存到没到长安。兰陵昨天一回来,听我病了,都晓得带霂儿来看望我。你的媳妇儿呢,怎不见她也来关心关心我这个未来婆母,你和她大婚在即,她连个影儿都没有,实在不妥。”
兰陵早在洛阳就察觉雪存失踪之事,事关重大,她半个字不曾对外人透露过。
昨日见了公主,公主问起,她只雪存还要再耽搁一两天,二人并未结伴同行。
姬澄回想起姬湛三日之言,神思恍惚:“娘别担心,存儿已先命人单独带了话给我,是最迟明后日就能进城。”他一失神,手中药碗没拿稳,滚烫的药汤当即洒了他一身。
一旁康媪等人忙嘘寒问暖,去取帕子等物,公主皱眉道:“行了,你先回房更衣,阿跃,回去看看你家郎君烫伤没有,自个儿都不舒坦还来伺候我,我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你阿爷等会儿也要回来,用不着你。”
姬澄还想留下侍奉汤药,被康媪苦口婆心劝送走了。康媪回屋后,公主已喝完药,怔怔地盯着案角上一份经文发呆。
康媪当她嘴里头的苦味还没过劲,正要去取些解腻食过来,公主忽道:“康娘,伯延这孩子,最近是不是不大对劲。”
康媪想了想,:“大公子是有些古怪,去云栖山之前就似丢了魂似的,回长安城更不见好。昨天下午他要外出,身上的袍子都穿反了,若不是我瞧见了提醒了一嘴,他还不知情呢。”
公主若有所思,手点了点经文:“我这几日身子不大好,就叫他给我抄经了。一个内篇抄得错误百出,简直没眼看,这哪能是他会犯的错。不止如此,咱们在净业寺时,三藏大师让他上香,他一个踉跄,差点叫香炷戳瞎眼睛,把那几个天竺人吓得不轻。这孩子历来有苦闷在心底,任是怎么问也不肯,我真不知他是怎么了。”
姬澄到底是她的儿子,有没有心事,她再眼拙也看得明白。
康媪悄声道:“大公子年轻有为,谁不知朝中近日风云突变,他许是为政务所困,更是为家中着想,才屡屡出了这么些岔子。公主别担心,依我看,待他和娘子成了婚,有新妇在侧,他这心多少能收回来些。”
公主愁道:“罢,待明郎回来,我好生同他道道。你叫人去厨房催一催,给仲延炖的补汤尽快送去皇城。”
康媪笑道:“许久未见二郎,公主不如叫他今晚回家一趟,他连您生了病都不知道呢。”
公主摆手:“他如今比父兄还忙,且我尚在病中,如何好见他,等我好些再提,省得叫他担心。”
晚间公主与姬明共进晚膳,饭后喝茶时,公主开口:
“明郎,我知道你想要伯延来日能坐稳你的位置,可你在他这个岁数的时候,都才是个六品官。你过去待他如何耳提面命我是知道的,如今他婚期将至,你又何必委屈了他这一时,你真是太不明事理了。”
凭白遭了一番数,姬明不甚委屈:“公主此话何意?臣如何不知他即将成婚,是以自上月伊始,就鲜少叫他经手吏部公事,几是由着我和蔡侍郎分担。”
公主道:“我还误会了你不成。”姬明叹了口气:“那是自然,虽沂王,哦,现河间郡王遭陛下降爵削职,前往金州就职,但此事与姬家关系不大,该头疼的另有其人。陛下还在呢,臣与伯延一不结党二不偏私,谁敢挑吏部的事。”
姬澄失意,竟非政事所致,再结合他自雪存离京后的种种事迹,公主当即起疑,心下按兵不动。
与此同时姬湛的别院,雪存因药效未过,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连做噩梦。
她梦到自己终于与姬澄成婚,一片暮光中,姬澄骑马来高宅接亲,他被舅母等人拦在门外为难了好半日,总算欢欢喜喜将她抱上花轿。
她乘轿去往姬家,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与他对拜,最后先行进了洞房。
雪存坐在喜床上翘首以盼,似是等了一生一世那般漫长,才见姬澄回来。
姬澄与她饮过合卺酒行过结发礼,灵鹭等人嘻嘻哈哈离开了喜房,接下来要发生之事,叫她既紧张又期待。
梦中的姬澄举止含蓄,语调温柔,却是哄着雪存主动宽衣解带,又帮他依次褪了衣物。
他与雪存同坐床上,在正式成为夫妻之前,二人紧紧相拥,反而激动得无话可。半晌后,方听姬澄道:“存儿,我终于如愿娶到你了。”
雪存笑着去吻他:“阿澄,我也终于嫁给你了。”
她腰上突然冒出另一双手,死死缠着她,一张似妖似鬼的脸搭到她肩上。雪存惊叫,扭头一看,正是姬湛,他竟也穿着一身喜服。
……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
眼见反抗无效,也知自己身在梦中,不若早些结束这场噩梦。雪存心底默默念起佛经,梦中世界也随梵语撕开,雪存一睁开双眼,只觉后背冰凉一片。
姬湛见她醒来,不安分地乱扭,险些毁了他在她背上快画好的墨色茶花。
他道:“别动。”
雪存又羞又气,自己竟趴在他膝上,任他蘸了墨在背上作画。
他羞辱人的手段一回胜过一回,他摧残心智的行径一次比一次狠,时近两月,雪存哭着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道高一尺,姬湛魔高一丈,论及残忍,她永不及他万分之一。
姬湛补完最后一笔,把笔一扔,垂眸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不忘笑问她:“你还喜欢什么花,下次我再画,不过,我的画技的确不能与崔子元相提并论。”
“姬湛,呜呜……咳、咳咳……”雪存哭得干咳,“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凌辱我,何不给我个痛快,我认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他把雪存翻了个面,冷笑道:“高雪存,你最好别再这种话刺激我,否则我叫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凌辱。”
雪存花容失色,姬湛把她放到一边,起身离屋,交代宫商徵羽进屋侍奉。
她扯过被子盖身,不愿叫外人看到她凄惨模样。
商星在外间对另外三人道:“你们先退下吧,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
三人默许,商星独自进屋,把热水盆放下,直直跪到雪存身前:“娘子,那日你我之言已为鹦鹉听去,我实在不敢不。”
雪存知晓她的难处,也不怪她听信姬湛的命令,要怪就怪自己太笨,她后来分明特意将鹦鹉拿开,自己却看不出缘由。
“人各有所职,我不怪你。”雪存抹泪,察觉那处的酸乏胀痛,她提着心问,“商星姐姐,昨夜也是你帮我清洗的?”商星点头,她怯道:“你可曾、可曾留意到,我有红。”
商星知她误会姬湛是那等鲁莽之人,遂实言:“没有,娘子,郎君好歹疼惜你,怎么会不管不顾伤害你。”
雪存惊道:“那我为何还……”她很快想明白,脸色涨得更红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背上的东西我自己可以洗。”商星拗不过她,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虽听命出了屋门,也悄悄在外间候着。
她擦完身子,巾帕上抹下墨水一片,过一会儿,商星等人在外头要送吃食进来,她也并未阻止。
这一整日她都过得云里雾里,到真正夜深了躺下之时,反睡不着了。
从此以后,她逃离昭国坊的后路都被堵死了。
雪存正暗自绝望之际,房门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吓得坐直身,果是姬湛洗完澡进屋了。
她警惕道:“姬湛,你还有脸过来。”
姬湛一如既往在外侧躺下,钻进她暖好的被窝:
“你问我怎么有脸?是谁害怕打雷下雨主动钻我被窝,是谁睡觉前挽留我不许我走,又是谁任我搂抱着睡觉不吱一声。你胆子不肯独自过夜,我好心陪你,如今全成我的不是了,你把我当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男倌吗。高雪存,你脸皮好像比我还厚啊。”
雪存恼道:“你分明知道我一万个不情愿!”
姬湛一手把她压回枕上,平静道:“我知道,可你也没吃亏不是吗。你看看我这张脸,看看我这具身体,外面花十万两黄金也买不着,吃亏的人反而是我,高雪存,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男呢。”
一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早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却愿配合自己演戏,将计就计吃了她这么多豆腐,雪存强忍眼泪。
她再也不敢和姬湛勾心斗角了,竟是白白送给他玩了两次,这两次是他大发慈悲半途而废,却也一次比一次过分,下次会如何,她不敢想。
待她气够了累够了伤心够了,渐渐在姬湛身侧睡着,借着忽明忽暗的一点朦胧月色,他心在她脸颊处下一吻,想的却是:
他能独占高雪存的时光,他偷来的这段独处时光,只剩这两日了,管她乐意不乐意,真情还是假意,他睡觉已离不了她,遂也安心睡去。
次日四月初十,公主风寒尚未痊愈,依然病病殃殃歪在榻上。
康媪分外发愁:“哎唷,这云栖山当真这么厉害,公主好久没这么病过了,得要在喜事前好起来才是。”
公主无奈一笑:“苏家的别院本就是修来避暑用的,三月都能飘雪,我们去净业寺时,山上的桃花才刚开,那地方连鬼都不愿去,也就出家人受得了。别替我操心了,会好起来的。”
正着话,圆光进屋请示:“公主,韦家娘子求见。”公主道:“她来做什么,本宫正病着呢,打发走就是。”
圆光道:“韦娘子她是为郎君之事而来,似还带了东西。”
公主道:“让她进来吧。”韦氏如今一家独大,今年她已替姬湛回绝过韦皎皎三回,哪知韦皎皎是个痴心的,再拒这一回,她那侍中父亲就要去吏部坐一坐了。
韦皎皎携礼入屋,舌若莲花给公主介绍起来,她带的无非是姬湛今岁生辰礼。
因姬家今年只办家宴,且姬湛点名了不收她的,明摆着要绝了她最后一点念头,她才迟迟未能给出。
公主听得生烦,强颜欢笑道:“有心了。”
韦皎皎委屈道:“公主正受风寒之苦,臣女本不敢打扰,听二郎这段时间都住在直庐里头,臣女也曾托人给他送去,甚至亲自去找过他,哪知他次次都不在皇城,这才过来烦扰了公主。”
公主心一紧,冷汗直出,坐直了身:“当真?你是何时去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