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我要当黄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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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与封侯，本就是一道跨越阶层的鸿沟。

他能越级周旋、近身缠斗，靠着种种逆天秘术与身法勉强自保，甚至有可能伤到封侯强者。

可若论正面碾压、彻底斩杀一尊封侯，以他当下不朽级的底蕴，远远不够。

石戒之中，墨渊闻言低低轻笑一声，笑意慵懒，却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通透。

“那不就是了。”

“你连单独斩杀一尊封侯都做不到，勉强自保已是极限，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封侯遍地，凶物丛生，还有上界势力角逐的冥域之中，稳稳夺下那独一无二的寂灭法则机缘？”

字字句句，直白戳破王衍刚刚燃起的一腔孤勇。

少年意气风发没什么错，但是意气不能拿来当保命的依仗。

墨渊的语调缓缓沉下，褪去方才戏谑，多了几分万古岁月沉淀的凝重。

“绝境翻盘，靠的从来不是一腔热血，而是足够的实力、周全的布局，还有预留好的退路。”

“过往你数次死里逃生，看似是逆势搏命，实则每一次，你都留有后手，敌人也并非是成群结队的封侯强者。”

王衍垂眸，没有反驳。

墨渊说的是实话，方才一时兴起，他只看见了寂灭机缘的诱惑，却刻意淡化了冥域最残酷的现实。

“冥域之内，不止一头封侯级寂噬灵游荡，更有上界天骄随行，他们身边往往跟着护道的封侯乃至封王长辈。”

“一旦冲突爆发，绝非一对一的厮杀，而是群起而攻，你能从一名封侯手下脱身，可同时面对两三尊，甚至更多又该如何？”

墨渊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一缕寂灭法则痕迹固然珍贵，值得冒险，却不值得你以性命为赌注。道途一旦中断，身死道消，再好的机缘，对你而言也毫无意义。”

王衍沉默片刻，心底那股沸腾的战意一点点冷却下来

他方才一心想着不能让机缘落入他人之手，却忽略最根本的一点。

只有活着，才有资格争夺大道。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寂灭法则取走？”王衍低声开口，语气里藏着不甘。

脑海里墨渊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从容：“谁说只能干等着，不去硬闯冥域，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我们不必直接下场争夺，不妨换一种法子，坐观棋局，静待时机。”

王衍猛地抬眼，眼底重新亮起一丝微光：“墨子哥，你的意思是？”

“等那些上界天骄，封侯强者互相厮杀。”

墨渊淡淡一笑，“冥域凶险，机缘只有一份，他们进入峡谷之后，免不了自相残杀，互相消耗。待到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便是属于你的时机。”

“不做最先入局的猎人，做最后收网之人。”

王衍闻言眸光微动，低头细细咀嚼墨渊这番话，眼底的躁动彻底沉淀，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主动入局是莽夫行径，静待渔利，才是上上之策。

可沉思片刻，他眉心依旧微蹙，心底生出新的顾虑，抬眸对着空气沉声问道：“墨子哥，道理我懂。”

“可你就这般肯定，我们二人，就是那最后的黄雀？”

“倘若暗处还有更深的蛰伏者，还有比我们更能忍、底蕴更恐怖的存在，等着收割所有人，那我们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为人作嫁衣罢了。”

他心思缜密，早已不是一味莽撞争胜的少年。

绝息之地牵动上界群雄，暗流深不可测，谁也说不清这片绝地的暗处，究竟还藏着多少老怪物、多少隐世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