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太子的故意接近(三)(2 / 2)
晏邢天语气不容拒绝:“拿着。”
顾卿染指尖微颤,只得双手接过:“臣女……谢殿下恩赏。”
那枚小小的印章握在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烫得她心慌意乱。
自那日后,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默契。
顾卿染整理典籍时,会更留意于国计民生有益的内容。
偶尔会盖上那枚小印。
晏邢天再来时,总会特意翻看她标注之处,有时会与她讨论几句。
他不再总是称她“顾小姐”,偶尔会唤她“卿染”。
她则始终恭谨地称他“殿下”。
她渐渐发现,这位外人眼中冷情寡言、威仪深重的太子殿下。
在与她讨论典籍时,会流露出难得的专注与甚至可称“兴趣”的神采。
他并非真的喜怒不形于色,只是能让他真正在意的事情太少。
而晏邢天亦在观察她。
她不仅博闻强记,更难得的是心思灵透。
往往能举一反三,提出新颖却不失稳妥的见解。
她的沉稳娴静下,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坚韧与智慧。
这与他记忆中那个完美却仿佛隔着一层纱的皇后形象,渐渐重合。
又似乎更加鲜活生动。
三月之期转眼将至。
这日,顾卿染整理完最后一批书册,看着案上那枚白玉小印。
心中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不舍。
这三个月虽谨小慎微,却是她回京后最充实自在的时光。
能与浩瀚典籍为伴,偶尔……还能与那样一个人,探讨学问。
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她正出神,忽听脚步声近。
抬头,见晏邢天独自一人走来。
“殿下。”她起身行礼。
“今日是最后一日了?”晏邢天看着已然焕然一新的书架区域,问道。
“是,殿下。典籍已整理完毕,目录也已誊清。”顾卿染递上一册厚厚清单。
晏邢天接过,并未翻看,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这三个月,辛苦你了。”
“能为殿下分忧,是臣女荣幸。”
一阵短暂的沉默。
晏邢天忽然道:“孤近日得了一幅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
“可惜略有残损,宫中画师皆言难以修补。”
“听闻顾夫人……乃此道高手?”
顾卿染一怔,答道:“家母确擅此道。殿下如需……”
“不必劳动顾夫人。”晏邢天打断她。
“孤听闻,你尽得顾夫人真传?”
顾卿染心跳骤然加快:“臣女……只是略知皮毛。”
“明日午后,携你修补画具过来。”
晏邢天语气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孤想亲眼看看你的‘皮毛’。”
说罢,不容她拒绝,转身离去。
顾卿染呆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层层书架之后。
三月之期已满,新的邀约却已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整理典籍。
而是更私人的、独处的……赏画邀约。
她抚上心口,那里跳得厉害。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太子的耐心与心思,远比她想象的更为深沉。
而他与她之间,那根无形的线。
已被他稳稳握住,缓缓收拢。
而她看似平静的心湖。
早已因那人的一举一动,开始激荡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