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温宜 28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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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芝这些天连大气都不敢喘，

伺候时更是加倍小心，

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又惹娘娘心绪起伏。

“你倒是会替他开脱。”

年世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飘在药气里，

“颂芝，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

不用再说这些无用的话来哄本宫”

大胖橘在外面听着，

世兰这一句一句的都是在怨他

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脚下一动，不小心发出了声音

颂芝听见外头动静，

一抬头看见皇上站在门口，脸色一白，慌忙跪下。

“奴才该死，没瞧见皇上——”

“起来吧。”

大胖橘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哑，

抬脚跨进殿内。

药味扑面而来，混着艾草的苦气，呛得他眉头微皱。

年世兰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眼底没有预想中的委屈落泪，

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

只有一片沉沉的、被熬干了的平静。

“皇上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大胖橘走到榻边坐下，

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那只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瞬，默默收了回来。

“世兰……”

他开口，声音低哑，

“朕这些日子……”

“臣妾知道。”

年世兰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皇上忙着六宫，忙着京城，

忙着天下苍生。

臣妾和温宜的命，自然排不上号。”

“朕不是那个意思！”

大胖橘急了，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又意识到什么，压了下去，

“朕只是……朕只是……”

只是什么？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世兰，朕……”

他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朕对不起你，对不起温宜。”

“皇上言重了。

臣妾与公主的命，是臣妾自己的造化，与皇上无关。

皇上日理万机，

能抽空来翊坤宫看一眼，已是天恩浩荡。”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覆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只是，这宫里，这天下，总得讲个道理。

臣妾险些丧命，温宜险些夭折，

这宫中上下多少人提心吊胆……

这‘公道’二字，臣妾与温宜她们等不起，也怕等不到。”

“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