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凄惨光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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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龙人不死不灭，你可知培育一个出来有多艰辛？要承受多少痛苦？要死多少人？”

庞在炘冷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选择？”沙淮川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凄厉，满是悲怆，“我何曾有过半分选择的余地？从被选中拿来炼造的那一刻起，连饮水都受人掌控。体内的血液被一遍又一遍抽干，肉身反复强行蜕化，蚀骨钻心的剧痛无休无止地窜遍四肢百骸。无数次濒临死亡，意识沉入黑暗，又硬生生被拉回世间，一睁眼，依旧是望不见尽头的绝望，这般滋味，我反反复复熬了无数回……”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碎石被汹涌的灵力碾得簌簌崩裂，愤恨的嗓音微微发颤。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酷刑里，无数试验体撑不住尽数殒命。少数侥幸活下来的，还要承受最残忍的一步——他们硬生生抽离地龙本体内的神魂，再将我们残破的魂魄，强行塞进地龙的躯壳里……”

任凭无尽岁月缓缓流淌，那一幕依旧清晰烙印在他心底，他永远忘不了自己被炼作地龙人时的凄惨光景。

“那种被人控制的滋味，我想要挣脱有错吗？玄石本就与我共生，我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凭什么就要被你扣上危害世间的罪名！”

只有足够强大，才永远不会任人宰割，然而尽玄石吸取的灵力太多，好像永远填不满，实在等不及，他才又想到制造尸魂人来扩充自己的实力。

袁老头站在一旁，身体微颤，同为地龙人，他也尝过那些痛苦。

庞在炘丝毫不为他的哭诉所动，握着火把的手稳如磐石。

“苦难不是你肆意加害旁人的借口。”她目光沉沉望向沙淮川，“那么完美的成功体，想要报仇轻而易举，既然害你的人全被伤害，为何还要伤害无辜？”

沙淮川眼底的情绪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流露半分委屈。他缓缓抬手，周身涌动的黑雾不断汇聚，身后那尊庞大的地龙躯体随之缓缓弓起，鳞甲在火光下泛出森冷的寒光，已然做好搏杀的准备。

“看来，多说无益。”沙淮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手握玄丹，又持有残缺玄石，自以为胜券在握。可你别忘了，玄石的禁制是我亲手布下的，你找不到它。”

“今日，要么你交出残缺玄石，要么，便在这里拼死一战。”

黑夜之中，气氛紧绷到极致，隐隐有大战一触即发之势。

一直默然立在一旁的尊禾残，只轻轻抬手，一股无形之力骤然爆发，径直将沙淮川震飞数十米。

沙淮川重重撞在后方岩壁上，碎石簌簌滚落。

而尊禾残神色未变，仿佛方才那惊天一击不过是举手之劳，旋即安静退回到庞在炘身后，垂手而立，一如方才那般沉静恭顺。

以防出什么变故？庞在炘选择在城外一处万丈深渊底做这件事。

明面上此地只有他们四人，暗处却埋伏着她自九尊帝天暗中调来的一众顶尖强者。这群人体质特异，修为并未受此地法则压制；就算尊禾残不出手，他们也绝不会容许沙淮川有实际性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