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第四场·其五（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为什么特写只有上半身？我要看玉足！！！”

“什么都玉只会害了你。”

“又是亲情刀…”

她俯下身拾起一个贝壳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又把它丢回了海里。

“你知道吗？其实，他真的出现过。”

芽衣：“什么？”

“那是个和小时候一样冷的冬天，连温哥华都下起了雪，我开着车，去见交易对象，不在等红灯的时候，一个和哥哥一模一样的人突然从我面前走过。”

芽衣：“是小孩子吗？”

渡鸦摇了摇头。

“不，不是孩子，怎么说呢，我当时只觉得，如果哥哥还活着，一定是这个样子，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消失在转角了，我立刻下车追了上去。”

“我追了他很久，但我们之间总有那么一段不变的距离，不是因为红灯，就是因为人流。”

“我盯着他，努力把他的背影维持在视野中——奔跑的姿态，躲避路人的侧身，和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渡鸦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脚，好像在回忆当时奔走的触感。

“但我终究没能追上他。”

她自嘲一笑。

“怎么会呢？我可是北美第一的雇佣兵，潜行追踪，应该手到擒来啊，所以最后我发现了——不是追不上他，而是我不想追上他。”

芽衣：“我明白这种心情…”

“其实在我内心深处，我知道那不是他，我知道他已经死了，那只是一个过去的影子，但我不想承认这一点，仍然想抓住它，就像抓住一根稻草。”

“可我也不想被否认这一点，所以迟迟不敢追上那道影子，不敢等他回头后，迎来一句「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后来的事她都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回到了那个红灯前，交通秩序一定被搞乱了，交易任务大概也迟到了。

但现在想想，她觉得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那天的经历就像是一场虚晃的梦，没有实感。她继续过她的生活经营着酒馆，当雇佣兵，用性命赚钱——

“最后还给自己找了个梦想——买一座小岛，盖一幢大房子，我漂泊太久了，想要一个能回去的家。”

渡鸦向远处的海岸线望去，仿佛她的小岛就在那目力可及的不远处。

“小——岛——！”

“踱步，奔跑，打滚。”

“念念不忘的小岛。”

“和贝洛伯格的娜塔莎一样啊，说好听点，两人的哥哥生死不明，但所有人都知道，两个哥哥大概率早就死了。”

“这种似是而非的刀子才最痛。给人心里留下了无数遐想的空间，但越想越怕。”

“是啊，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独自在西伯利亚的雪原上活下来；一个被流放之人，又怎么可能在雅利洛-Ⅵ的冰天里一边生存、一边进行药物研究，还得应对裂界怪物…”

“但那也是一篇昨日的童话了。”

“我很遗憾…”

“当那座小岛沉没后，我才终于意识到，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未真正地活过。”

“活过？”

渡鸦点了点头，声音也变得释然了起来。

“哥哥临死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好好活下去」，活下去，娜塔，活下去。这就像是一句咒语，一个诅咒，让我的一切行为都变成了「生存」这个意义的衍生。”

“可现在我知道了，就算那座小岛依旧存在，我也无法得到解脱，因为我还是无法确认自己是否有在「好好活着」。”

“…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件事，能让我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还残留有生命的余温。”

——那是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

“要说这是自我满足也好，说这在乱世中无济于事也罢——但那是我唯一觉得正确的事，是我在破除了魔咒之后，依然想继续做下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