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鬼方之白狄(1 / 2)
商王武丁在位的第三年,王师历经三载征伐,终于踏平鬼方王庭。战车碾过草原,烟尘蔽日,数以万计的白狄战俘被押解至商都朝歌。彼时的商王朝,青铜文明鼎盛,却对“以物易物”之外的商业活动嗤之以鼻,更视戎狄的逐利天性为“不劳而获的邪道”。
武丁没有将这些战俘屠戮献祭,而是做出了一个改变后世数百年格局的决定——赐战俘首领子姓,号“鲜虞”,将其安置于太行山东麓的中山之地,令其开垦荒田、铸造青铜、服事商邦,以农耕与劳作改造其游牧逐利的本性。
鲜虞人在中山扎下根来,他们学着中原人的模样耕种粟米,铸造礼器,却始终藏着草原民族的狡黠。他们将鬼方的奇珍异宝、皮毛玉石偷偷藏于深山,更暗中摸索出以贝壳、铜贝为媒介的交易之法,在部落内部悄然流通。商王朝的官吏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戎狄的小把戏,却不知货币的种子,已在鲜虞的土地上悄然萌芽,资本主义的雏形,正从这片被改造的土地里破土而出。
武丁之后,商王朝传至帝辛,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商纣王。此时的鲜虞,已在中山繁衍数代,部落势力渐强,而他们藏于深山的商业网络,也悄然延伸至朝歌。
鲜虞首领深知,要摆脱商王朝的控制,必先腐蚀其根基。他们搜罗鬼方故地的奇物——夜光璧、九尾狐皮、西域香料,又寻得有苏氏之女妲己,以美色与奇物献于纣王。纣王本就刚愎自用,得妲己后愈发沉迷享乐,鲜虞人则趁机打通朝歌的官场关节,以铜贝、珍宝贿赂商廷官员,让他们默许鲜虞人在商都及周边诸侯国经商。
鲜虞的商队穿梭于中原与戎狄之间,将中原的丝绸、青铜运往草原,换回皮毛、马匹与奇珍,再以高价卖给中原贵族,积累了惊人的财富。他们不再满足于商业渗透,更将目光投向了商王朝的祭祀之权——这是中原王朝的根本,也是鲜虞人最想破坏的根基。
他们以“通神”为幌子,蛊惑纣王行炮烙之刑,以活人献祭,大兴淫祀。纣王沉迷于这种血腥的“神权仪式”,鲜虞人则借祭祀之名,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更将反对者扣上“亵渎神灵”的罪名。
王叔比干,身为商王朝的太师,更是掌管祭祀的重臣,他看透了鲜虞人的阴谋,冒死进谏,痛陈淫祀之害、鲜虞之祸。纣王在妲己与鲜虞人的挑唆下,怒而挖去比干之心,朝堂震动,民心尽失。
鲜虞人的资本与阴谋,彻底腐蚀了商王朝的根基。当周武王姬发率领诸侯联军兵临朝歌时,商军倒戈,纣王自焚于鹿台,盛极一时的商王朝,在鲜虞的腐蚀与周人的征伐下,轰然倒塌。
周代商后,周武王深知鲜虞之患,将其贬为边鄙之族,严加看管,禁止其与戎狄往来,更严禁其私铸货币、经商逐利。鲜虞人被迫再次蛰伏,他们收起锋芒,表面臣服于周室,暗中却继续积蓄力量,将商业网络藏于地下,联络殷商遗民与民间豪商,等待复仇的时机。
时光流转,周王朝传至幽王,国势渐衰,诸侯势力崛起,周室对地方的控制日渐松弛。鲜虞人抓住机会,将目光投向了周王室的核心权力阶层——大司徒姬友,也就是后来的郑桓公。姬友掌管周室的山川河流、户册人口,是周王室的财政与户籍核心,鲜虞人以重金、奇宝拉拢腐蚀他,又联合申侯、虢石父等心怀异心的诸侯,形成了一股颠覆周室的暗流。
鲜虞人故技重施,搜罗得褒国美女褒姒,献于周幽王。幽王对褒姒宠爱至极,为博美人一笑,竟听从虢石父与鲜虞人的谗言,上演了烽火戏诸侯的闹剧。
烽火台是周王室预警戎狄入侵的信号,幽王数次点燃烽火,诸侯率军勤王,却发现只是一场闹剧,皆愤而离去。鲜虞人则在暗中窃喜,他们知道,周王室的威望,已在这一次次的烽火中,荡然无存。
随后,鲜虞人又挑唆申侯联合犬戎攻打周都镐京,幽王再次点燃烽火,却无诸侯前来救援。镐京陷落,幽王被杀,褒姒被掳,西周灭亡。周平王东迁洛邑,开启东周时代,周王室沦为诸侯的傀儡,春秋争霸的格局,就此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