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鸠摩智到(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坐在床沿上,梅超风听到黄蓉的话,脸上也是有些焦急。
毕竟,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况,她的武功却没有恢复,这让她觉得自己没有用。
为了展示自己的用处,她闭上眼睛,侧耳倾听片刻,缓缓开口。
“前门那两个,脚步沉重,呼吸粗浊,武功不高,应该是本地的地头蛇。”
“后门那两个,脚步极轻,呼吸绵长,内功有些火候,不是寻常角色。”
“东侧那个......”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
“此人的步法有几分门道,走路时脚掌先落地,后跟轻提,随时准备发力,应该是黄河帮的人。”
“黄河帮?”
李莫愁微微一愣,皱眉道:“黄河帮远在河南,怎么会跑到镇江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
黄蓉推开窗户,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凝重。
“如今这镇江城中,什么门派的人没有?”
她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又很快退了回来,沉声说:“外面这些人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尚未可知。”
穆念慈最后一个走进房间,她手中的红缨枪已经出鞘,枪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邱白哥哥,我方才在后院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商议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神色坚定的看着邱白,握了握枪杆说:“要不要我去把他们赶走?”
“不必。”
邱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让他们盯着便是。”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四个女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想法又变了。
黄蓉、李莫愁和穆念慈,他们跟着自己学习了寒冰诀,学习了重剑无锋的武学思维,各自的武功也有所提升,如今正是看看她们的进步。
想到这里,邱白笑着说:“不过,这些暗桩盯着我们也确实碍眼,今晚你们去把他们拔了便是。”
“我去。”
李莫愁听到邱白这话,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中却闪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六个暗桩,我一个人就够了。”
“莫愁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穆念慈也是颇为积极,上前一步,与李莫愁并肩而立,握紧红缨枪看向李莫愁。
“两个人可以互相照应。”
“好。”
邱白点了点头,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
“戌时出发,子时前回来,不必留活口。”
夜色渐深,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敲了三下。
已是三更天了。
月黑风高。
镇江城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几声犬吠,偶尔从远处的巷子中传来。
守着客栈前门的暗桩,那是两个穿着粗布短衫的汉子,是镇江本地一个叫长河帮的帮派中人。
他们奉命在此盯梢,只要邱白一行出客栈,便要立刻回去禀报。
此刻,他们正蹲在客栈对面的巷口。
“这都盯了一整天了,那道士连门都没出过。”
其中一个瘦高个揉着发酸的腿肚子,压低声音抱怨道:“谁知道他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另一个矮胖汉子蹲在他旁边,也是满腹牢骚,却很是无奈的说:“管他呢,咱们只管盯着便是。”
“帮主说了,只要拿到确凿消息,上报金国那边,赏金少不了咱们的。”
“赏金?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瘦高个嗤笑一声,撇嘴说:“那邱白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掌下去能打死多少人?”
矮胖汉子虽然也知道邱白的厉害,但是他们这些底层的蓝灯笼,不就是干这些的嘛。
上层大人物们的厮杀,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撇了撇嘴,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不是风,而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下意识想要转头,然而剑锋已经划过。
剑光一闪。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嗤响,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瘦高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剑锋便划过了他的咽喉。
两具尸体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
李莫愁将剑上的血迹甩落,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穆念慈从后巷走回来,红缨枪上还滴着血。
“后门那两个解决了。”
她的声音很轻,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朝远处努了努下巴说:“东西两侧呢?”
“那边就是黄河帮的。”
李莫愁收剑回鞘,抬头望向东侧那堵矮墙,微微眯起眼睛道:“念慈,你左我右。”
“好。”
两人身形一晃,如同两道夜风中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朝东西两侧掠去。
东侧的暗桩不是别人,正是梅超风辨认出的那个黄河帮高手。
他约莫三十来岁,身材精壮,穿着一身夜行衣,伏在一棵老槐树的枝丫间。
他的轻功不弱,此刻伏在树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锁定了。
李莫愁的身影如同一道青烟般飘到树下。
她没有抬头去看树上的人,只是缓缓拔出长剑。
寒冰诀在经脉中流转,剑身上迅速凝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她抬起头,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树上射去。
那黄河帮高手察觉到不对时,剑锋已经到了面前。
他慌忙想要拔刀格挡,但一股冰冷的寒气已经顺着他的手腕蔓延上来,让他的动作骤然慢了几分。
就这几分,剑锋已经到了。
一剑穿喉。
那黄河帮高手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从树上跌落下来。
李莫愁在半空中接住他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另一边,穆念慈也解决了西侧的最后一名暗桩。
那是个使判官笔的中年文士,武功比另外五人高出一截。
在穆念慈出枪的瞬间,他竟然反应了过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枪。
但他避不开第二枪。
天寒地冻。
枪尖刺出时,枪身在穆念慈手中急速旋转,寒冰真气从枪尖涌出,在前方的夜空中凝成一道三尺长的寒气轨迹。
那中年文士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冻住了。
然后枪尖便到了。
一枪穿胸。
那中年文士满脸惊愕,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血窟窿,又抬头看了看穆念慈那张清冷的面容。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穆念慈拔出长枪,枪尖上的血迹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收枪回身,朝李莫愁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客栈后院的矮墙下会合。
“六个,全解决了。”
穆念慈低声说道:“他们的武功也不咋样嘛!”
“嗯。”
李莫愁点了点头,忽然眉头微微一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那层寒霜比方才更厚了几分。
她方才施展那一剑时,能明显感觉到寒冰诀的运行比以往更加顺畅,真气从丹田到指尖几乎没有任何阻滞。
而且,剑锋上凝聚的寒气也比往常更加凌厉。
“突破了?”
穆念慈注意到了她剑上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还差一点。”
李莫愁摇了摇头,将长剑收回鞘中,轻声道:“不过不远了。”
穆念慈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抱拳恭贺道:“恭喜你了,即将步入绝顶境界。”
“你也快了。”
李莫愁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相比起原本的时间线,李莫愁离开古墓派之后,又跟陆展元彻底翻脸。
没有更好武功的她,在外面学了什么五毒神掌。
然而,真打起来,还得靠拂尘施展古墓剑法。
现在的李莫愁,那就厉害多了。
虽然邱白没怎么教她剑法,但是邱白教了她寒冰诀,教了她重剑无锋的思考。
不仅如此,她的古墓剑法,还被邱白以独孤九剑的思维改过。
两个时间线的李莫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当下,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回客栈。
夜色依旧深沉,镇江城却并不平静。
虽然这六个暗桩,被李莫愁和穆念慈无声无息地解决了,但城中的江湖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朝这座江北重镇汇聚。
邱白这个名字,就跟一块磁铁一样。
正在将一众高手吸引过来。
次日清晨。
镇江城的城门刚刚打开,等候在城外的行商和百姓便鱼贯而入。
城门口的几个守军扛着长枪,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流,偶尔拦下一两个可疑的人盘查几句。
旁边,收税的吏员忙着收钱,放人。
“这都第几天了?”
一个年轻的守军打了个哈欠,对身旁的同伴说:“城里那些江湖人越来越多,府台大人也不管管。”
“管?怎么管?”
那同伴是个老兵油子,撇了撇嘴,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嗤笑道:“那些人里有金国那边的,有咱们大宋这边的,还有几个大派的弟子。”
“府台大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管他们的事情?”
“那就让他们这么闹下去?”
“放心,闹不了几天了。”
老兵压低了声音,看了下左右没人,这才继续说:“听府衙的师爷说,金国那边已经派了高手来,专程来对付那个叫邱白的道士。”
“等那邱白一死,城里的江湖人自然就散了。”
那年轻守军正要接话,忽然听见一阵低沉的诵经声从城外传来。
那诵经声用的是他听不懂的梵语,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几个守军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城门外的官道。
官道上,五个身穿暗红色僧袍的喇嘛,正缓缓朝城门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
他的年纪看上去至少也在八旬以上,但行走间步履稳健,丝毫不显老态。
他的面容清癯而庄严,皮肤因为常年生活在高原,而呈现出一种特有的暗红色。
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一般。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气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明明只是缓步行走,却给人一种山岳在移动的错觉。
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鸠摩智。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年轻一些的喇嘛,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个个面容坚毅,气息沉稳。
他们走路时目不斜视,步伐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在这几名年轻的喇嘛身后,还有数个低一级的喇嘛,默默跟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