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业力－愿力（2 / 2）
好嘛！折中了算是！地藏对此也没有坚持，笑着说道：“生灵之存，一在肉身，二在灵魂！灵魂不存为尸，肉身不存为灭！先天生灵，以时间为由，以平和为本，少有杀孽，亦少有杀劫！然洪荒熊熊，降至魔主出世，洪荒涂炭，圣灵遭劫！因为生出妄念。一曰贪，故有紫霄宫毁去生灵根基之祸。二曰嗔，故有三族生发，利益交错，终有龙汉之劫。三曰痴，故有女娲造人，伏羲辅佐，确立人族。然，洪荒纷战，妖族罔顾己身亦是父神造物之因，种下屠灭人族之果，想来新的量劫必至，妖族难逃破灭之局。”
地藏说完这些，又是说道：“贪嗔痴，三毒现今集于人族。贪生，因八方动雷，皆有破灭人族之意。嗔怪，怨念种族生灭之仇，反推妖族腹地之祸，皆根植于此。痴念纷乱，人族立足不稳，妄途发展，求死之道！好在他们悬崖勒马，人族又有大气运在身，勾连三清圣道，只怕未来皆需寄望于人族才是。”
多宝对于地藏前面说的听懂了，后面重点点出人族却是有些不解。可以说人族从天灾之后落于洪荒开始，他几乎全程参与了护卫人族之事，对于地藏的说法赞成的不能说不多，但也有些不忿。人族艰难乞活，从多宝的立场出发，将错误更多的记在妖族才是合理的，但是看起来地藏却是提了三条，两条都是指责人族。虽然最后以好的愿景收尾，多宝也有些不理解，便是问道：“地藏师兄！只是当时人族可是被妖族煎迫过甚，才有了后面的反推之举，也实属正常才是，可我听师兄说来，却多有微词，还请师兄教我！”
地藏含笑，说道：“多宝师弟！非是贫僧指责人族，生存根基要稳固才能发展，不能因为发展之后抛去根基不谈，妄谈愿景，终是难守中正，你既不明白，那贫僧便让你自己体悟一番，如何？”
多宝立刻点头，地藏告诫道：“洪荒之势，求平和则父神尚有复生机缘，各求发展则必然招致量劫，量劫立处，掐头去尾，生灵浩劫。你若入的人族意念，不可执！切记！”
在多宝的识海中，白衣僧人停止念诵经文，来到多宝灵魂身后便是一推，多宝的灵魂便是直接进入到一段意念之中。
这段意念应该是底层妖族发出来，可以看到他正处在一处翻滚的土浪的边缘，只要土浪再进一寸，就能将他吞没。他的身体已经屎尿齐流，在长时间的奔跑之中，他感觉他的身体内像是烧开的开水一样，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机一样，似乎下一秒就会死去。
这个时候后羿请求生灵意念的声音传来，他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后羿的请求。然后像是尸体一样的在土浪的边缘，昏睡过去。等到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天上的多轮太阳已经不见了，但是当他强撑着站起来的时候，他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被同样是妖族的族人一口咬掉了半边身子。
这种袭击没有任何的预兆，咬食他的同族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就在他还没有彻底死去的时候，看着自己被同族一口口的吞食。因此，在他死前，再一次被后羿抽取意念的时候，他的灵魂在咆哮，他发出无尽的怨念，诅咒这该死的洪荒世界。
这道意念就此过去，多宝再一次醒转过来的时候，出现在了一个残酷的地界，此地到处都是毒草和沼泽，一旦不慎被毒草划伤，就会立刻死去。更悲惨的是，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自己的族人被沼泽吞噬，而自己完全无能为力。甚至从他的过往经历可以看到，无数陷入到沼泽中的生灵，无论是人族还是生活在沼泽、或者误入沼泽中的生灵，一旦陷入其中，只能看着自己被沼泽吞噬。
此刻，因为十日同天的原因，沼泽因为失去大量的水分开始板结，但是这不是对于他们的救赎，而是地狱。之前他们还可以借助沼泽中的经验来判断哪些地方可以安全通过，哪些地方必须避开。但是在板结的沼泽中，植被也好，生灵的痕迹也罢都彻底消失了，他们只能被困守在原地，等死！因为，但凡走出领地的人族，都在这板结的沼泽中无法预测下一步是何等的绝望。
那板结的只是表面，而内部被封堵的水分开始侵蚀板结的地面，有些位置一脚踩下去就是地狱，那种吞噬根本没有任何拯救的价值。他们也尝试过去拯救，然后在慌张和匆忙中，让他们站立施救的地面也变成吞噬他们的恶魔之口，更多的人族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因此，当后羿要收集生灵意念的时候，他对着高天发出了绝望的嘶吼，高声的同意了后羿的请求。
然后就这样等待了自己死亡的人族，最终走出了安全的领地，因为他的身后还有更弱小的人族同胞，他从小被灌输的牺牲最高的想法不允许他在这里默默的等待死亡，他的死亡要有价值，要有能够带领人族同胞走出绝地的牺牲和代价，现在那个代价就是自己。他可以沿着前人走过的路，更进一步的带他们靠近离开沼泽的位置。他在前面一步步的走着，确保每一步都是安全的时候，后面更弱小的人族才能慢慢的挪到自己的位置。
他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就是整个部落绝大部分的人族牺牲之后的结果。他是幸运的，他已经看到了他印象中的沼泽边缘，再过一段距离就能全员走出这个板结的沼泽，他们都会有活下来的希望，虽然沼泽之外，在部落的流传中本就是地狱，也让他全身兴奋。
但是，就在下一步，他就一脚踏空，他距离离开沼泽只有几步之遥，但是他注定就要死在希望之前。但是这个人族死前没有惧怕，更没有恐慌，反而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后面的人族孩童和弱者说道：“孩子们，你们的希望就在前面，不要害怕！活下去！”
孩子们也没有哭泣，反而一个个坚毅的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的按照被完全吞噬的他的指引，真的安全的脱离了沼泽的范围。只是他没有看到，他被后羿吸收的最后的意念只有一句话：“孩子们，你们的希望就在前面，不要害怕！活下去！你就一定能够活下去的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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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在一个个意念之中穿梭着，见证了洪荒最残酷的一面，也见证了牺牲的最高境界，便是牺牲自己也要让活下去的信念传下去。哪怕他们之前的苦难不过是十八层地狱的入口，活下去的人族立刻会踏入地狱，他们祝福着，期望着他们能够在离开地狱的时候，还有自己的同胞能够活着。
多宝在无数的意念中，像是经历着一段段别人的人生，然后当地藏将他从纷乱的意念中捞出来的时候，他找到了板结沼泽的意念，用灵魂之音对着这个意念说出了一句话：“我看到他们安全的到达了对面，他们都活下来了。”
这个意念震颤着变成金色的光电，开始投射进入到多宝的灵魂之中，参与过献俘仪式的多宝对此并不陌生，这就是生灵愿力，他知道愿力的效果。但是多宝不敢也不愿接受对方的愿力加持，因为实际上，这都是地藏的功劳，他是不敢占为己有的。
他又找到被啃食的妖族的意念，找寻到了啃食者的气息，然后推演一番，却是发现对方也早就在更强大的妖族到来之后，成为了灾难之后被用来充饥的一份子。
当这样的信息在多宝的灵魂的穿过的时候，这道意念也开始溃散，但是却是化成无边的红色火焰，就像是万世不灭的仇恨一样，开始标记着一个又一个自己的同族。吞食他的生灵首先被标注，之后便是用吞噬他的妖族充饥的妖族，依次往下标记着。一条血腥之链，就此成形，化作更多的红色火焰，开始延烧到多宝满眼都是。
地藏对着多宝说道：“现在，你可明白？愿力是三毒化解之光，至于那红色，便是三毒累积之果。我称之为，业力！”
多宝连做道稽，已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