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罪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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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推开车门，竟然直接站在了疾驰于海面的库里南车顶！狂风将他花哨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他张开双臂，面向波涛汹涌的大海，用仿佛吟唱史诗般的宏大声音宣告：

“见证吧！见证这改变世界的航迹，见证那荣光与罪恶共同诞生的原点！”

“此乃，环绕地球的壮举，亦是无尽罪恶的起源（The Great Ciravigation /of Endless Ss）——圣玛利亚号，降临于此海！”

轰隆隆——！！！

他脚下的库里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灵光，整个车身仿佛融化在光芒中，不再是现代工业的造物，而是化为了一个巨大的、复杂的召唤阵核心！海面剧烈翻腾，一个无比庞大的阴影从深海之下急速上浮！

下一刻，海水如同被无形巨手分开，一艘庞大、古朴、散发着十五世纪浓厚历史气息与惊人压迫感的木质帆船，破开海浪，巍然耸立于海面之上！它有着高耸的前后船楼，三根粗壮的桅杆上悬挂着残破但依旧能看出西班牙王室纹章的帆布，侧舷密密麻麻的炮门中，黑洞洞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正是哥伦布首次远航的旗舰，圣玛利亚号！

圣玛利亚号出现的瞬间，整个海域的气氛都变了。一种沉重、蛮横、带着殖民铁蹄与火枪硝烟气息的“历史重量”弥漫开来，与女巫恶魔头颅所代表的“冤屈诅咒”分庭抗礼，甚至隐隐压制！

女巫悬浮在空中，看着那艘承载着无数原住民血泪与灾难起点的幽灵船，深色的眼眸中冰冷更甚。“终于……唤出这罪孽之舟了吗，哥伦布。”

“女巫！” 哥伦布屹立在圣玛利亚号最高的后船楼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古老的船长望远镜，他透过镜片看向女巫，笑容狰狞，“现在，让我们回到‘正轨’吧！用大炮和舰船，来‘教化’不肯屈服的‘蛮荒’！开火！”

砰！砰！砰！砰——！！！

圣玛利亚号一侧的炮门齐齐喷射出炽热的火舌与浓烟！数十发实体化的灵子炮弹划破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覆盖向女巫及其身后的恶魔头颅！这不再是之前库里南车顶那门炮的骚扰，而是真正战舰级别的齐射火力！

女巫眼神一凝，双手急速舞动。庞大的恶魔头颅发出一声怒吼，主动迎上弹幕，用它那由诅咒与概念构成的身躯去抵挡炮弹！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与黑焰交织，魔力乱流搅得海天变色。恶魔头颅被炸得连连后退，虚影泛起剧烈的涟漪，发出痛苦的嘶嚎，但它也确实挡下了这轮致命的齐射。

然而，哥伦布的攻势才刚刚开始。圣玛利亚号在他的驾驭下，展现出了与它笨重外表不符的灵活性（结合了哥伦布神乎其技的航海术），开始在海面上划出复杂的轨迹，利用舰船本身的“吨位”和“坚船利炮”的概念优势，不断调整炮击角度，进行轰击。同时，那庞大的船体本身也成了可怕的武器，时而以船首撞角猛冲，时而以船舷试图挤压女巫的活动空间。

女巫则全力操控恶魔头颅，以撕咬、冲撞、喷吐黑焰的方式还击。恶魔头颅的攻击诡异而针对灵魂，每一次击中圣玛利亚号，都能让船体的灵光黯淡几分，留下仿佛被诅咒腐蚀的黑色痕迹，船上的水手幽灵（低级的使魔）更是成片消散。但圣玛利亚号的炮火实在太猛，且蕴含的“历史压制”概念不断削弱着恶魔头颅的力量来源——那种基于“被迫害者”身份的共鸣与反击意志。

双方在海面上展开了惨烈而宏大的厮杀。恶魔的尖啸与火炮的轰鸣交织，黑焰与硝烟弥漫，诅咒的侵蚀与殖民的碾压相互对抗。一时间，竟难分高下，陷入了最残酷的消耗战。

哥伦布站在船楼上，不断发出指令，眼中燃烧着征服的火焰。而女巫悬于空中，面色越发苍白，但眼神中的决绝丝毫未减，她与恶魔头颅的联结似乎更深了，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燃烧进去，只为将那艘象征无尽罪恶起源的幽灵船，彻底拖入由无数牺牲者怨念构成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