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石（2）（1 / 2）

“璃月港的码头边，海风卷着渔获的咸腥掠过栈桥上的木箱，老戴被派蒙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地搓着沾满灰尘的工装裤：“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钟离先生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昆钧兄弟也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哪能让人家当场比试啊…”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派蒙拍着小翅膀飞到两人中间，像个体格悬殊的裁判，“既然都说自己懂石头，那就露一手给我们看看嘛！要是钟离赢了，那这次委托就全听他的；要是…哼，钟离怎么可能输！”

荧看着跃跃欲试的派蒙和面露难色的老戴，轻声道：“原来要当场比试啊。”她的目光落在昆钧身上，这人虽然看起来有些迷糊，可刚才提到石头时眼中闪过的精光，绝非寻常人所有。尤其那句“只是石头的话，我一定能帮上忙”，透着一股与岩石相融的笃定。

（这人是谁？）荧暗中传音给钟离询问道，（怎么感觉对土这么熟悉？虽说只要有了土灵根，再加强修炼相关功法，就能感觉到岩土中的信息，可是提瓦特大陆也有这种功法体系吗？还是说…他的来历本就不一般？）

“比试？好啊好啊，我愿意奉陪！”昆钧倒是爽快，往前踏了一步，眼神里燃起几分兴致，看向钟离的目光像是找到了棋逢对手的知己，“我一见钟离先生的气度，就知道您肯定懂行。不过到底谁高谁低，不比比怎么知道呢？”

“这个人口气好大啊！”派蒙在一旁小声嘀咕，却被昆钧听得一清二楚。

昆钧哈哈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实话实说而已。再说，我也就只会这些了，别的本事没有，跟石头打交道的功夫，还是有点自信的。”

钟离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昆兄可是鉴定师？”

“不，其实…其实我也忘了我来璃月港干嘛。”昆钧的神色忽然有些茫然，像是被问起了什么遥远的事，“有天站在路边看石头，突然被老戴叫住。他问了我几句，跟着便激动万分地约我来此地碰面。”

“哈？这也能忘记？”派蒙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我来璃月港路上，遇见这人站在路边捯饬石头。”老戴连忙解释，“手里拿着块不起眼的鹅卵石，嘴里还念念有词，说这石头里藏着‘山的呼吸’，我当时就觉得稀奇。出于好奇我就问了几句，谁知，他比我这个矿工头子还懂矿石的脾性！反正他也说自己无所事事，不如来帮我的忙，我就把他请来了。”

“这家伙，记性不好吧。”派蒙小声对荧说。

“也不能说是记性不好…”昆钧挠了挠头，眼神又恢复了清明，低头看向脚边一块被海浪冲上岸的礁石，“不过，只要是石头的事，我一定能帮上忙。”他弯腰捡起一块灰扑扑的石头，递到钟离面前，“钟离先生，你觉得这块石头如何？”

那是块巴掌大的石头，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颜色暗沉，看起来就像块普通的海边礁石，毫不起眼。

钟离接过石头，指尖在石面上轻轻摩挲，闭目片刻，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有了答案：“唔…这块石头表壳光滑，表面的裂痕是由火山喷发所致。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出自别国的石胚。”

“哦~哦！眼光真不错！”昆钧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您再看看，它可不只是块普通的石胚。”

钟离翻转石头，对着阳光仔细观察，又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听着那沉闷却带着一丝清脆的回声，缓缓道：“壳薄，线黑…我猜，其中包着上好的水晶矿。”

“一点不错！”昆钧拍了下手，接过石头展示给众人看，“这块石头出自稻妻的火山周边，我前几天在璃月港的集市闲逛，从一个小贩手里买的。那卖家当它是边角料，十文钱就卖给我了，却不知其中藏着宝贝。”

荧看着那块石头，有些疑惑：“水晶矿不是哪里都有吗？蒙德的雪山、璃月的矿区都有产出，虽然品质不同，但也算不上特别稀有吧。”

昆钧笑着摇头：“光是成色纯净、质地高级，还不足以称为珍宝。更高一等的罕见水晶，有些包着水胆，有些则藏着金沙。这块晶体内藏着的水晶，在其形成瞬间包裹住了一团水。水藏于底，犹如山中满月，映天而动，可谓是相当稀有。”

“这么详细，简直像是他亲眼看到的一样…”派蒙凑过去盯着石头，怎么看都只是块普通的石头，“不会是糊弄我们的吧？毕竟，你这块石头还没开呢。”

“不，他说的都是实话。”钟离开口道，目光落在昆钧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钟离用神识传音给荧。（不，提瓦特大陆并没有「灵根」这个概念。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眼前这人应该是我在此方大陆的一位旧友。硬要说的话，他应该算得上是岩石成精吧。）

他转向派蒙，解释道：“水晶大多诞生于高温环境，高温与流水本不兼容，能在水晶形成时恰好包裹住液态水，形成水胆，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这块晶体内藏着的却是高山湖泊水，而非普通的地下水，更为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