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东西方文学长城对垒(2 / 2)
第一个字:破。
但这个“破”字,不是楷书,不是行书,是极致的狂草。
笔画连绵如狂风,结构扭曲如怒涛,墨色浓淡如情绪起伏。
一个字,写尽了“打破一切”的意志。
写完,言灵之心表面出现了裂痕。
不是受伤的裂痕,是“封印被冲破”的裂痕。
裂痕里涌出强烈的“破意”,这破意化作实质的冲击波,迎向五经的攻击。
雷霆被冲散。
刀笔被折断。
卦象被搅乱。
礼器被掀翻。
音波被抵消。
第一波攻击,挡住了。
但草疯子也虚脱了。
写那个字消耗了他几乎全部的精神力。
“妈的......过瘾......”他的意识变得微弱。
“冷轩!”陈凡继续喊,“该你了!用逻辑分析五经的攻击模式,找出规律,预测下一波攻击的轨迹!”
冷轩立刻开始工作。
他的意识化作无数数据流,在文之道心的数学部分里疯狂计算。
《尚书》雷霆的落点规律,《春秋》刀笔的切削角度,《易经》卦象的变化周期,《礼记》礼器的运动轨迹,《乐经》音波的频率曲线......
三秒钟后,他得出结论:
“五经攻击遵循‘五行相生’规律——雷霆(金)生刀笔(木),刀笔生卦象(水),卦象生礼器(火),礼器生音波(土),音波再生雷霆......循环往复。要破,必须同时打断五个环节,或者在最弱的‘相生节点’下手。最弱节点是‘礼器生音波’这个环节,因为礼器沉重,音波轻盈,转化有延迟。延迟时间大约0.3秒。我们可以在这0.3秒内,集中攻击礼器,让它无法生成音波,从而打破循环。”
精确到0.3秒。
这就是冷轩的风格。
“萧九!”陈凡喊,“听到没?0.3秒窗口!你的量子处理器能抓住吗?”
萧九的处理器刚才因为过载重启了,现在刚恢复,但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它的猫眼里闪着奇异的光:“喵......老子好像......升级了。现在能看见‘概率云’。礼器运动轨迹不是一条线,是一片概率云。但最可能的轨迹是......那里!”
它指出一个方向。
“苏夜离!”陈凡最后喊,“用你的散文心法,写一段‘礼器本无意义,何必沉重’的文字,干扰礼器的‘存在信念’。让它自己怀疑自己,这样它会更迟钝。”
苏夜离点头。
她的意识流淌出散文般的文字,轻柔但坚定:
“礼器本是一段记忆,记忆本是一种想象,想象本是一缕思绪,思绪本是一丝情感,情感本是......空。既然一切本是空,礼器何必沉重?放下吧,放下就轻了......”
这段文字没有攻击力,但有着强大的“解构力”。
它直接动摇礼器的“存在根基”。
礼器是《礼记》的具象化,而《礼记》的核心是“礼”,礼的核心是“规矩”,规矩的核心是“认同”。如果连“认同”都被解构成“空”,那礼器还有什么意义?
在散文文字的影响下,礼器的运动果然变慢了。
就是现在!
陈凡调动文之道心的全部力量,融合数学的精准、文学的感性、修真的超脱,化作一道无形的“破局之刃”,斩向礼器。
同时,草疯子的“破”字残意、冷轩的逻辑锁定、萧九的概率预判、苏夜离的解构文字,全部加持在这一击上。
0.3秒。
刀光闪过。
不是真的刀,是“破局”这个概念本身。
礼器在空中停滞。
然后,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蔓延。
最终,“砰”的一声,碎裂。
礼器碎裂的瞬间,音波没有如期生成。
五行相生循环,断了。
雷霆失去后续支持,威力减半。
刀笔失去源头滋养,变得迟钝。
卦象失去转化方向,开始混乱。
五经攻击,被破。
元老会那边死一般寂静。
他们不敢相信。
五经联手,居然被五个“外来者”破了。
虽然只是破了其中一环,但这是几千年来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敢对武经动手。
第一次有人能对五经动手。
第一次有人对五经动手还成功了。
西方经典那边也震惊了。
莎士比亚喃喃:“这比我的任何戏剧都精彩......”
但丁:“审判的天平倾斜了......”
托尔斯泰:“历史在这一刻改写了......”
卡夫卡:“甲虫咬断了锁链......”
荷马:“新的史诗诞生了......”
博尔赫斯微笑:“有趣,太有趣了。”
而陈凡他们,在言灵之心内部,也震惊于自己做到了。
“我们......成功了?”苏夜离不敢相信。
“暂时。”冷轩保持冷静,“五经只是被打断了一环,不是被击败。它们很快会调整。”
“管他呢!”草疯子虽然虚弱,但兴奋,“老子打破过无数规矩,但打破‘五经’的规矩,这是头一回!够吹一辈子了!”
萧九的处理器在冒烟:“喵......刚才那0.3秒的计算......老子又需要重启了......”
陈凡没说话。
他在感受文之道心的变化。
刚才那一击,让文之道心里一直分离的三部分——数学、文学、修真——开始真正融合。
不是勉强拼凑,是水乳交融。
数学的精准给了文学结构,文学的感性给了数学温度,修真的超脱给了两者高度。
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某个门槛。
某个“创世”的门槛。
但没时间细想。
因为五经的下一波攻击,已经开始酝酿。
这次,五经不再各自为战。
它们开始融合。
《尚书》的雷霆、《春秋》的刀笔、《易经》的卦象、《礼记》的礼器(虽然碎了但还有残影)、《乐经》的音波,五者开始旋转、交织、融合。
形成一个巨大的、复杂的、恐怖的——
“五经绝杀阵”。
阵中心,隐隐浮现出一个古老的文字。
那个字是——
“诛”。
诛杀的诛。
诛灭的诛。
诛心的诛。
元老会的声音带着疯狂和决绝:“这是你们逼我们的!五经绝杀,诛灭异端!从此之后,文学界再无创新,只有正统!”
他们要彻底扼杀一切变数。
包括言灵之心。
包括陈凡他们。
包括那个正在书写的故事。
西方经典见状,终于不再观望。
“够了。”莎士比亚收起戏谑,“这是屠杀,不是战斗。”
但丁:“罪孽深重,当受审判。”
托尔斯泰:“历史不会原谅这种暴行。”
卡夫卡:“墙最终困住了建墙的人。”
荷马:“特洛伊的悲剧要重演吗?”
博尔赫斯:“无限的可能性,要被一种可能扼杀吗?”
西方经典,准备真正出手干预。
但就在这时——
言灵之心内部,那个一直在书写的《万物归墟》,写完了第三句。
这次不是陈凡让它写的。
是它自己写的。
在感受到“诛”字的杀意和“五经绝杀阵”的恐怖后,它仿佛被逼到了绝境,反而爆发了。
它写的是:
“诛者亦被诛,杀者终被杀,此环无解,除非——”
写到这里,停住了。
不是写不下去,是“不敢写下一个字”。
但就这半句,已经引发了天地异变。
五经绝杀阵的“诛”字,突然颤抖了一下。
因为那句话在说:诛杀别人的人,最终也会被诛杀。
这是因果。
这是循环。
这是......无解。
除非什么?
除非什么?!
所有人都想知道。
元老会想知道。
西方经典想知道。
陈凡他们也想知道。
言灵之心在颤抖。
它在挣扎。
要不要写下一个字?
写出来,可能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但不谢,五经绝杀阵已经压过来了。
绝杀阵离空白只剩不到百丈距离。
威压让空白开始崩塌。
言灵之心的表面出现真正的裂痕——受伤的裂痕。
陈凡他们也被压得喘不过气。
“写吧。”陈凡在意识中对言灵之心说,“不管后果是什么,我们一起承担。”
苏夜离:“我陪你。”
冷轩:“逻辑上,不写必死,写了可能活。”
草疯子:“写!老子最讨厌说话说一半!”
萧九:“喵......写吧写吧,反正老子备份了......”
言灵之心停止了颤抖。
它做出了决定。
空白中,那个未完的句子,继续书写。
下一个字浮现——
那是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字。
不是汉字,不是字母,不是数学符号。
是全新的东西。
但所有人都能“理解”它的意思。
那个字的意思是:
“环外”。
环外。
因果循环之外。
生死轮回之外。
故事与真实之外。
有与无之外。
那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知道。
但那个字写出来的瞬间——
五经绝杀阵,停了。
不是被攻击而停。
是“自己停了”。
因为绝杀阵也是“环”内之物。
而那个字指向的是“环外”。
环外的东西,环内无法理解,无法攻击,甚至无法“感知”。
就像一个二维生物无法理解三维空间。
绝杀阵僵在那里。
诛字悬在空中。
整个文学界,再次静止。
这次不是因为震惊,是因为“认知障碍”。
所有人——包括五经,包括元老会,包括西方经典——都在努力理解“环外”是什么意思。
但越理解,越迷茫。
只有言灵之心自己,在写完那个字后,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变得极度虚弱。
空白开始收缩。
陈凡他们感到一阵眩晕。
“它快不行了。”冷轩分析,“书写这种超越认知的概念,消耗太大。”
“我们必须保护它。”苏夜离说。
“怎么保护?”草疯子问,“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陈凡看向西方经典的方向。
又看向东方五经的方向。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对言灵之心说:“把那个字的‘书写权’,暂时交给我。”
言灵之心疑惑:“你要......做什么?”
“我要......”陈凡深吸一口气,“用这个字,重写楚辞。”
“什么?”
“楚辞是东方最古老、最自由的诗歌之一。但它依然在‘环内’。我要用‘环外’的概念,重写楚辞,创造一种既在东方传统之内,又超越传统之外的东西。这东西,也许能打破现在的僵局。”
言灵之心犹豫了一下,但最终同意了。
它把那个字的“书写权”——不是字本身,是“书写那个字的能力”——暂时转移给了陈凡。
陈凡接过这能力,感觉手里握着一把双刃剑。
一边是无穷的可能,一边是无穷的危险。
但他没有退缩。
他开始在意识中构思。
如何把“环外”这个概念,融入楚辞的框架?
如何用楚辞的语言,表达无法表达的东西?
如何让东方的意境,容纳西方的结构?
如何让数学的精准,点缀文学的朦胧?
他闭上眼。
文之道心疯狂运转。
数学部分在计算“环外”的逻辑模型,文学部分在感受楚辞的情感韵律,修真部分在寻找超脱的路径。
三者的融合,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他睁开眼睛。
空白中,新的文字开始浮现。
不再是之前那种融合文字。
是汉字。
但又不是普通的汉字。
每个字的结构都介于“有”和“无”之间,每个字的笔画都带着“环内”和“环外”的双重属性。
他写的第一句是——
“环外何有兮,环内何无?”
这一句写完,楚辞的长江突然沸腾。
不是攻击的沸腾,是“共鸣”的沸腾。
因为这句话问的,正是楚辞最深层的困惑——屈原问天问地,问的其实就是“有”和“无”的边界。
现在,陈凡把这个问题推向了极致。
推向了“环外”。
长江开始改道,不是被强迫,是自愿。
它流向空白,不是攻击,是“对话”。
五经绝杀阵开始松动。
因为楚辞是五经的同时代产物,甚至更早(楚辞比五经中的大部分都古老)。楚辞的“反叛”,动摇了五经的“正统”。
元老会慌了。
西方经典却兴奋了。
“他在创造新东西!”莎士比亚眼睛发亮,“不是东方,不是西方,是......第三类!”
但丁:“超越审判的境界......”
托尔斯泰:“历史的新篇章......”
卡夫卡:“甲虫长出了翅膀......”
荷马:“新的史诗题材......”
博尔赫斯:“无限迷宫的新岔路......”
陈凡继续写。
第二句——
“诛心者心诛兮,杀意者意杀。”
这一句写完,五经绝杀阵的“诛”字突然反转。
不是攻击别人,是攻击自己。
诛心者,自己的心被诛。
杀意者,自己的意被杀。
这是因果循环的终极体现。
诛字开始崩溃。
绝杀阵开始瓦解。
不是被外力打破,是“自我瓦解”。
因为它的存在逻辑被这句话否定了。
你想诛杀别人?先诛杀自己的杀心吧。
你有杀意?那杀意终将杀死你自己。
五经虚影开始变得模糊。
元老会的声音在惨叫:“不!不!停下!”
但停不下了。
陈凡已经进入了状态。
他握着那个“环外”的书写权,感受着楚辞的悲壮和自由,融合着团队的意志和勇气。
他要写的,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一种“存在宣言”。
一种证明“创新有权存在”的宣言。
一种证明“故事可以超越故事本身”的宣言。
他要写的,是——
真正的《数理楚辞》。
(第70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