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隐秘的角落（1 / 2）

张国华和妻子在摊位前你来我往地拌了好一会儿嘴，从最初的争执渐渐变成带着烟火气的念叨，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也散去了些，唯有晚风里还飘着几缕没散尽的议论声。李夜云正看得入神，眼角忽然瞥见一道矮小的影子——快得像一阵风，贴着地面划过他眼前，径直穿过多米外的一张木板凳，转瞬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影子太突兀，带着种不属于这热闹街市的诡异。李夜云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板凳上。凳面还沾着些尘土，凳腿歪斜地陷在路边的泥里，哪里有半分影子的踪迹？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他不敢耽搁，大步朝凳子走去。越靠近，越觉得那片空气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和周围街市的暖光格格不入。迟疑片刻，他抬起脚，轻轻踢向凳面——就在脚尖触碰到木头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凳下涌来，像一张无形的巨口，猛地将他拽了进去。

天旋地转间，耳边的街市喧嚣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寂静。李夜云踉跄着站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虚空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踩在墨色的绸缎上，稍一晃动就会坠入深渊；头顶是稀疏的星子，明明灭灭地闪烁着，光线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四周空无一物，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带着点回音，显得格外孤寂。

这是哪里？他皱紧眉头，试图回忆刚才的一切——街市的烟火、争吵的夫妻、突然出现的影子……记忆清晰却又荒诞，像拼错了的拼图。他试探着朝来时的方向走了几步，脚下的黑暗泛起细微的涟漪，再抬头时，竟又看到了那张木板凳，就在不远处的虚空中悬浮着，凳腿下还隐约能瞥见街市的灯火。

原来可以回去？李夜云心头一动，却没立刻迈过去。这空间太过诡异，能让人在虚空与现实间随意穿梭，背后定然藏着什么。他定了定神，决定再探探，刚转过身，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虚空的另一头慢慢走了过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李夜云的呼吸猛地一滞——那是个孩子，约莫七八岁的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瘦小的身子微微佝偻着，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什么。等孩子走到近前，李夜云才看清，那孩子的脸竟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眼里蒙着层化不开的雾气。

更让他心惊的是，孩子手里攥着的，竟是一张白纸。

一张平平无奇、连折痕都没有的白纸。

可那孩子却死死盯着纸张，肩膀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李夜云凑近了些，忍不住想看清纸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小时候的自己哭得这样伤心。可无论他怎么看，那张纸都干净得像雪，连半点墨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