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记者的提问（2 / 2）

秋小童知道他不愿细说，便不再追问，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

此时，那记者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却带着更明显的攻击性：“坊间有传闻，说您和您的父亲积怨颇深，甚至为此大打出手。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这话一出，连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安静了几分。李夜云的右手下意识地往外甩了一下，虽只是极细微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显然，这个问题戳中了他的痛处，让他怒火中烧。

若说第一个问题只是尖锐，这第二个问题便是赤裸裸的找茬了。李夜云如今声名正盛，若是真如传闻所说，与父亲关系恶劣到动手，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可若是官方地否认，反倒会让民众觉得“欲盖弥彰”——毕竟记者敢当众提出，大家难免会猜测事出有因，怀疑只会更甚。

李夜云沉默了更长时间，指尖微微收紧，直到心绪平复了些，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也藏着几分复杂：“父子之间有摩擦，本就是常事。就算我如今是将军，放在几十年前，也不过是个会跟父亲拌嘴的毛头小子。”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像是透过人群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要说‘大打出手’，倒是从未有过。说实话，我对父亲始终带着几分敬畏，甚至可以说……畏惧。他就像一道走不出的影子，从童年到现在，一直都在。”

“年轻时确实冲突不断，我曾责怪他不懂年轻人的想法，觉得他固执、放不下。可后来才明白，他有他的观念，我有我的坚持，不过是因身处的时代不同，才催生出不同的思想，碰撞出火花罢了。要说有错，或许都有错，却也都是人之常情。”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没回避矛盾，也没刻意渲染，反倒透着几分坦诚的温情。周围的人群渐渐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眼神里的探究少了些，多了些理解。

远处的宾馆里，秋小童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这李夜云不仅精明，心性倒是也稳。这样的人，想找他的破绽，怕是不容易。”

秋长河没说话，只是重新举起了望远镜，目光落在李夜云的背影上，眼底的神色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