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迅雷秘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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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练剑的间隙，擦了擦额角的汗，望着廊下负手而立的灰烬，眼睛亮晶晶的：“师尊，我什么时候能像您一样厉害？一剑就能冻住整片林子那种。”

灰烬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平日里总是覆着薄冰的眼神柔和了些许：“那可不容易。”他缓步走到院中，拾起地上的树枝，“不过，想知道差距在哪，不如咱俩练练？”

苏璃眼睛更亮了，握紧碎玉剑，小脸上满是认真：“弟子……弟子不会伤到师尊吧？”

“尽管来。”灰烬侧身而立，树枝随意地搭在腕间，“让我看看你这几日的进境。”

苏璃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破冰”式的要诀，沉肩坠肘，灵力凝聚于剑尖，朝着灰烬的肩头刺去。她特意收了七分力，只想着能碰到师尊的衣袍就算赢。

可剑尖刚递出半尺，就被一根树枝轻轻压住。灰烬手腕微转，树枝如灵蛇般缠上剑身，苏璃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卸不掉的力道涌来，碎玉剑顿时偏离了方向，“哐当”一声插在脚边的泥土里。

“太慢，太散。”灰烬收回树枝，“灵力聚而不凝，出剑犹豫不定，这在实战里，足够死三次了。”

苏璃脸颊一红，拔起剑又刺了过去。这次她用上了宣竹教的“韧”字诀，剑尖带着弧度，试图绕过树枝的格挡。

灰烬脚步轻移，如同踏在冰面般悄无声息，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树枝偶尔轻点，不是打在她的手腕，就是挑向她的剑穗，每一次都让她的攻势乱了节奏。

“心乱了。”他淡淡道，树枝在她面前一尺处停下，“想着‘赢’，就忘了‘稳’。”

苏璃咬了咬唇，第三次出剑时，刻意放空思绪，只专注于灵力的流转和剑尖的轨迹。碎玉剑带着细碎的冰屑，划出一道清冽的弧线，比前两次沉稳了许多。

灰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再只守不攻，树枝斜斜挥出，带着淡淡的寒气，看似缓慢，却封死了她所有退路。苏璃慌忙收剑回挡，两相交击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涌来，剑再次脱手，人也踉跄着后退了三步，跌坐在草地上。

“师尊……”苏璃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腕，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

灰烬扔掉树枝，走到她面前，弯腰将碎玉剑拾起来，递还给她：“知道难了？”

苏璃接过剑，小声道：“知道了……师尊的剑好快。”

“不是快，是准。”灰烬蹲下身，与她平视，“你要学的，不是‘冻住整片林子’的霸道，是‘冻住一片叶’的精准。等你能在乱风里，一剑挑落我指缝间的落叶，才算摸到了门槛。”

他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指尖带着冰系灵力的微凉，却不刺骨：“慢慢来，你比我当年，已经好太多了。”

苏璃愣住，抬头看见师尊眼底难得的温和，忽然笑了，用力点头：“嗯！弟子会努力的！”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叠在一起。苏璃握着剑，在心里悄悄把“像师尊一样厉害”的目标，换成了“能接住师尊三剑”。

廊下的风带着暖意，吹得院角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对师徒的约定，轻轻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