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一锅端(2 / 2)
蓝羽一边说,一边打开视频会议界面:“二十分钟后,我直接和他们谈。”
她转向王翊坤:“巴黎基金的尽调报告,半小时内整理好。涉及欧盟GDPR的数据安全问题要重点标注。”
王翊坤虽然还没弄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也知道眼下不是他甩脸子的时候。
只能不情不愿地配合着蓝羽的工作。
接下来的会议节奏快得惊人。
蓝羽用日语和东京团队确认医疗AI项目接入日本合作医院的临床试验细节,转而用德语和柏林分部讨论德国智能仓储技术授权给段绍阳物流网的风险评估,又无缝切换到西班牙语与马德里团队谈判欧洲市场渠道。
当她用俄语、阿拉伯语、韩语接连处理完俄罗斯能源合作、中东贸易专线、韩国医疗设备采购等事务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看向蓝羽的眼神都带着惊叹。
在场的大佬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但像蓝羽这样精通十几个国家语言的商业天才,他们也没见过几个。
但却从没在这些天才中听说过蓝羽的大名。
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下班时间,终于结束。
一个认识蓝羽很多年的股东由衷地赞叹道:“蓝董此次王者归来,风采依旧啊!”
他本意是拍一下蓝羽的马屁,讨好一下上级领导,不算坏事。
蓝羽合上电脑,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个股东说:“散会。”
之后她起身离开,徒留一群懵逼的大老爷们在原地风中凌乱。
直到蓝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段绍阳才忍不住问恒瑞的其他股东:“你们这位蓝董到底什么来头?”
银灰色头发的股东笑了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恒瑞创投是蓝董8年前随手创立的,丢给司总管理,她平时都不露面的,也不插手公司里的决策,只有公司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才出现。三年前的金融风暴你还记得吗?所有中小企业都损失惨重,唯有恒瑞狂赚三千亿,那就是蓝董的手笔。”
“是吗?”云熠乾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味。
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当然是听说过的。
并且一群自诩商业精英的上流人士为此还专门展开了一场讨论会。
王翊坤摩挲着下巴,眼神复杂:“想不到,藏得够深。”
段绍阳忍不住探身到裴砚琛身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促狭:“看来,我们之前都看走眼了。”
裴砚琛没说话,只是低头整理着文件。
段邵阳实在是揣度不出现在的裴砚琛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说,他也猜不出来。
——
恒瑞创投的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
段邵阳兴致盎然地来到裴砚琛的办公室里,聊兴正浓:”砚琛,恒瑞的危机解除了,甚至比出事前还要更上一层楼。看不出来啊,蓝羽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不客气地拿起一根香蕉,麻利地剥皮,将长长的一大截戳入了口中,那个画面,看起来莫名有点黄。
等到嘴里的香蕉咽下去后,他才再次开口:“黑石堂前几天的某个夜里被连根拔起,无一人幸免。尤其是那位秦先生,死状那叫一个凄惨。砚琛,你说黑石堂全军覆没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段邵阳总觉得这件事跟蓝羽脱不了。
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
蓝羽虽然会点功夫,在商业上有点头脑,但也不至于就变成黑社会吧。
段邵阳咬着香蕉蒂,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早上听底下人嚼舌根,说黑石堂的老巢,现在就是个炼狱场,法医去了都差点吐出来,连警戒线都拉了三层,闲杂人等半只脚都踏不进去。”
裴砚琛只是一味地翻看着文件,该签字的签字,该打回的打回,没有插话。
段邵阳见状,也不气馁,他才不管他听不听,反正他就是要说。
“先说那些小喽啰,没一个死得痛快的。有的被人拧断了脖颈,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球凸出来,舌头吐得老长,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脖子上的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血顺着衣领浸透了衣衫,在地上积成一滩黑褐色的污渍,干了之后硬得像结块的沥青。”
“还有的,手脚被硬生生掰断,胳膊和腿以违背生理极限的姿势扭曲着,手指和脚趾全部被碾碎,指骨碎渣混着血肉嵌在泥土里,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伤,每一道都不致命,却足够让人痛不欲生,伤口外翻,血肉模糊,像是被野狗啃噬过一般,连辨认身份都要靠指纹。”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那些传言中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吓人的是几个黑石堂的头目,有人被乱刀砍死,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五脏六腑都露在外面,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还有一个,被人用铁丝穿过肩胛骨,吊在仓库的房梁上,喉咙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铁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个小小的血坑,眼神空洞,在临死前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惨状。”
说到秦先生,段邵阳的声音压得更低:“至于那个秦老头,死状最惨,说是被人特意留到最后,受尽了折磨才咽气的。他的双眼被硬生生挖了出来,空洞的眼窝淌着黑红色的血,脸上布满了抓痕,脸皮被撕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鼻子和耳朵都被割掉了,嘴里的牙齿被一颗颗敲碎,舌头也被割断,含糊的呜咽声直到断气前都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