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送命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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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杯子放下，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睛看着空中某个不存在的东西，“听起来像是我的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但性格完全反过来。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明明不是姐妹，但灵魂是同一个人分出来的，比姐妹还亲，却又从来没见过面。我想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爱看什么书，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难过的时候又是什么样子。我想跟她说话，哪怕只是一句——我是你姐姐，不对，也可能是妹妹。”

梁沐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你俩要是见面，那我还活不活了，这不就是我必须做出取舍吗。”

他现在脑子里浮现出的画面是她们两个并排坐在这个老宅的廊下，一致对外，他站在院子中间被两个人的问题来回鞭打。

左边来一句“你觉得她好还是我好”，右边来一句“你别怕，你说真话，我不会生气”。梁沐云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司徒晚晴看着他那个如坐针毡的样子，刚才那点伤感的情绪忽然就散了，她从椅子上滑下来，光着脚走到他面前，从桌子上拿了只碗稳稳的放在梁沐云的头上面。

然后她背着手后退两步，歪着头端详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语气轻飘飘的开口道：“其实吧，如果真像枫月说的那样，三个元神最后会归一，那就不存在选谁的问题了。本质上，就是同一个司徒晚晴爱上了同一个梁沐云，只是所爱上的时空不一样罢了。从前是她，现在是我，将来……不管是她还是我，都还是同一个人。”

梁沐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把这句话消化完。他把头顶的碗拿下来，然后站起来拦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司徒晚晴。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爱谁呀？”梁沐云欣喜的低头看着她，她被他看得眼神飘忽，往左飘了一下又往右飘了一下。

“我说我爱谁了？哦，我说我爱第三元神呀。”她把目光定格在他肩膀后面某个点，故作镇定的回答。

“你确定？”

“我确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但耳根已经开始泛红，那抹红色从耳垂一路往上蔓延，眼看就要爬到耳尖了。

“那好吧。不过你说将来不管是她还是你，都还是同一个人——”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你的意思是，不管将来怎么样，你都已经认定是我了对吗？”

司徒晚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用碗沿在他脑门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咚”，然后抱着碗转身就走，脚步很快。

“谁认定了，谁认定了，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我只是打了个比方。”她的声音从走廊那边远远传来，但最后那几个字已经带上了一种压不住的笑意。

梁沐云站在原地，用手揉了揉被磕红的额头，看着那个穿着亵衣头发乱糟糟气鼓鼓往西厢房走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早晨过得充实极了——他熬了一锅被嫌弃的清粥，被扣了一只碗，挨了一记碗磕，还差点死在两个送命题上，但他此刻莫名的很想笑。

“你等等，”他冲那个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喊了一声，“我待会儿去找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太晒了我可不去！”她的声音从西厢房里传出来，隔着一堵墙，听起来闷闷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滚去给我的花圃拔草吧你！”

“啊？”

“啊什么啊，赶紧去！”

梁沐云笑着转身回到桌旁，刚要动手收拾桌上的碗筷，就被司徒晚晴的声音叫住了——“碗放着别动！等我换完衣服出来收拾！”

梁沐云路过老梅树的时候，阳光正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膀上洒了一串细碎的光斑。

后院又传来司徒晚晴的声音，喊他过去修剪花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