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这个箱子归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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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了半天，最后放弃了，把它放回箱子里，又从箱子里掏出一本小说，翻开扉页看了看目录，然后又翻到第一章。这一本的文字比刚才的漫画多得多，她看了几行，眉头就皱起来了——大概是在辨认那些横排的简体字。看了一会儿，她抬头问，“你那个世界的人，每天都看这些？”
“也不全是。有的人一辈子都不看书，有的人看了一辈子书还是什么都不懂。”
司徒晚晴把那本书合上放在膝盖旁边，和志怪话本摞在一起。
“行，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归我了。”
阳光从她肩头滑下去，已经偏了半个廊柱的距离。她靠在廊柱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带的尾端，绕了两圈又松开，松开了又绕。
纸箱里的东西被她翻了个遍，地上散落着漫画书的塑封套、卡牌盒子、游戏机的泡沫垫，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便签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大概是送礼的人随手夹进去的。
“这些东西，”司徒晚晴忽然开口，她把那张便签翻过来看了看，又了翻回去，“是谁送你的。”
剪刀在月季杆上停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然后又剪下去了。梁沐云蹲在花圃里背对着她，剪了一刀，力道明显比刚才小了许多导致月季杆没断，剪刀刃卡在杆子里进退两难。
“一个朋友。”梁沐云此刻的语气和剪月季的动作一样进退两难。
“男生，还是女生。”
剪刀又卡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卡住了，刀刃嵌在月季杆的纤维里，纹丝不动。他微微使了使劲，没拔出来，又使了使劲，还是没拔出来。
他盯着那把剪刀，像盯着一个出卖了他的叛徒。
“女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司徒晚晴弯起嘴角，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尾，眼睛里带着些审视意味。她把那张便签放到一边，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往廊柱上靠得更舒服了些。
“听你的语气，似乎受了什么委屈呀，”她说，语气像是在哄一只做错事的小动物，“从实招来——人家为什么要送你这些。”
“我那段时间——刚刚伤好，但心情不太好。她知道我想家，于是就特地弄了些那边的东西给我。”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人挺好的，跟谁都好。不是对我一个人。是整个碎渊盟的人她都这样。”
司徒晚晴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
“是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女人吗。”她的声音压得很平，没有起伏，“就是枫月上神当初……说要杀你，要替你死的那个。”
“不是叶姑娘，”他叹了口气，“叶姑娘的事情我上次跟你讲过了。不是她送的。我这次回碎渊盟养伤的时候——其实也想去看看她的。毕竟之前受伤人家照顾过我那么久。但是我想 她一直在竹林，还会有时间去看她的，所以我先赶到瑞宁来了。”
“嗯。”司徒晚晴把目光收回去，低头绕着发带，绕了一圈，两圈，然后说，“下次也带我去看看她吧。我和你一起向她道谢。”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
司徒晚晴已经低下头继续翻漫画了，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大概是里面的男生又做了什么蠢事。
梁沐云把除下来的杂草拢成一堆抱到墙角扔掉，回来的时候看见司徒晚晴正捧着那本少女都市冒险漫画看得入神，连他走过来都没抬头。
她的手指跟着画面里女主角乘坐的“地铁”路线在纸面上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研究地铁这种交通工具到底是怎么在地下跑动而不撞塌房子的——她显然没法理解。
他又蹲回去收拾月季旁边那丛过于茂盛的杂草，膝盖跪在刚才那片已经清理好的土面上。
阳光从槐树枝杈间移了一截，把他整个人挪到了树荫外头，后脖颈被晒得发烫。他干了一会儿，直起腰，捶了捶后腰，然后回头看着廊下——她正翻到漫画的高潮部分，整个人往前倾着，发带垂下来落在书页上，她随手把它拂开，眼睛一步都没离开画面。
“晚晴。”他叫了一声。
“嗯。”
“你——”
“别剪到那丛桔梗。”
“我没碰桔梗——我说，镇魂石的事，咱们是不是该出去打听打听了。顺便出去走走。你都在廊下坐一下午了。”
司徒晚晴从漫画里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瞳孔还带着刚从纸面上移开的那种涣散，过了片刻才聚焦到他脸上。
她看了看手里还没翻完的半本漫画，然后合上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袖口滑下来露出一截手腕。
她低下头理了理衣领和发带，把地上的书和物件一件一件放回纸箱里，“也行。走吧。”她走下台阶，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抬手摘掉他头发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半片枯叶，随手往花圃里一丢，然后背着手朝院门口走去。
街上人不少。正是下午最热闹的时辰，两边的店铺把遮阳的布棚支出来，布棚的影子在石板路上切成一块一块的阴凉。
卖糖人的老伯蹲在巷口，铜勺里的糖浆在石板上画出一只展翅的凤凰，引来几个小孩蹲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再往前走几步是一家新开的绸缎庄，老板娘站在门口跟隔壁杂货铺的掌柜聊天，手里还摇着一把蒲扇。
司徒晚晴走在他前面半步，背着手，经过卖糖人的摊子时低头看了一眼——大概是觉得那只凤凰画得挺好看的。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她经过酒楼门口，闻到里面飘出来的炙肉香，步子又慢了半拍，偏过头往门里看了一眼——然后梁沐云从后面伸出手，拽住了她的袖口。
“这找镇魂石，你有什么头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