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皇位（2 / 2）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他苦寻不得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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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杨康的日子过得很惆怅，不过这两天他的日子过得很舒服。
因为跟他同样认贼作父的好朋友来找他了，日日狂嫖烂饮之下，积压在他心中的苦闷也得到了舒缓。
当然，最主要的是看着方应看这个同样认贼作父，甚至出卖国家的家伙。
他还能从心里面找一点道德上的优越感。
毕竟方应看被宋人养了十几年，更是得享高官厚禄。
可以说，北宋对不起谁，都没有对不起他。
结果方应看居然跟金国勾结，出卖国家机密，实在不当人子。
不像他，从小被金人养大，认贼作父是被动的。
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惺惺相惜吧，毕竟他们两人的身份只要在各自的国家暴露。
原本对他们的恭维赞扬，立马就能变成对他们的绞杀。
“完颜兄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成？”
看着这两天只要一上酒场，基本上就没把酒从自己手边离开过的杨康，方应看疑惑道。
这家伙向来自持小王爷的身份，不论出门在外，还是平日里做事儿。
哪怕内里破败不堪，表面上的礼仪也都是撑着的，怎么现在一副狂人的样子？
原本身上的精细打扮全然没了，披头散发的跟刚出白山黑水的生女真一般。
“没什么，只是方兄来了，我高兴。”杨康摆手说道。
这话不要说方应看这个人精不信，哪怕是稍稍了解杨康的人都不会信。
毕竟杨康的人品十分英俊潇洒。
这样的人会因为朋友来了高兴，就这样狂饮滥喝？
更何况在朋友的酒席之上，既不向主人敬酒，也不说话。
一上场只一味的狂饮滥喝，如此无礼，是为他高兴，鬼才信呢。
“完颜兄弟莫不是因为蒙古南侵之事忧心？”
方应看转换了一个话题的同时，也是细细的打量着杨康。
倒不是因为杨康长得英俊潇洒，而是他十分想知道，杨康有没有从完颜洪烈那里听到些金国的军政安排。
毕竟完颜洪烈不是那些酒囊饭袋的金国宗室子弟，而是能够参与金国军政大事的实权王爷。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六王爷还能跟上一代的六王爷金兀术搭上线。
这样的人，随口漏的一句消息，对他来说不知能省多少功夫？
“蒙古南侵？这事儿现在我已经没管了。”
听到这好久没听到的名词，杨康愣了一下，摆摆手说道。
金国打赢蒙古又如何？打不赢又如何？跟他这么一个南人有什么关系？
“哦，这是为何？
我听闻六王爷可是下一任大金国主的有力竞争人选，完颜兄作为他的独子，遇此大事，怎么会不管呢？”
而且现在不管，是说之前在管。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完颜康居然连这种事儿都不管了。
要知道，甭管打不打得赢，这可都是借机攫取兵权的好机会。
金国的兵权制度虽然说一直是以他们完颜家自己人为核心，但完颜家的人那么多。
有的人拿的多，自然就有的人拿的少。
嗯，内斗这种事情就没有哪个国家能躲得过的。
听到方应看的暗示，杨康只想笑。
且不说他能够拿到多少兵权，就是拿到了又如何？
要知道，他的血脉在一个讲究血脉统治的国度是致命的破绽。
一个跟完颜家根本没关系的宋人，要想压下这个秘密，他得拿到多少兵权？
就是完颜洪烈真的当了金国国主又如何？
完颜洪烈知道他的身世之谜吗？
总不可能完颜洪烈明知道他的身世之谜，还愿意把他视如己出，把自己的一切传给他吧。
作为一个男人，杨康实在没办法想象这种事儿。
毕竟不是他的孩子，他凭什么要养？
再退一万步说，即使真的发生这种事儿了，完颜洪烈别说他现在不过是六王爷。
就是他真的成了大金国主，难不成还能强压着完颜家的所有人认下这个事儿？
这特么不扯淡吗？
金国的兵权可大部分都掌握在完颜家的手上，敢干这种事儿，真以为当上皇帝了就一直是皇帝呀。
“方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事儿实在难办。”
看到杨康的推辞，方应看赶忙道：“完颜兄，你我是好友至交。
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是。”
看着方应看这一副拍胸脯跟他掏心掏肺的样子，杨康有点感动的同时也是十分的不耐烦。
毕竟方应看能帮他什么？
能帮他杀人，杀的所有知道他秘密的人都消失。
能帮他把完颜家的人都杀光，杀的只剩下他这一脉，杀的只剩他这么一个完颜家的独子。
得了吧？还是别做梦了。
方应看无非就是为了巴结他，巴结完颜洪烈，巴结六王爷这一脉。
给他送一些美酒美食、金银玉帛、美人歌姬罢了。
摇了摇头，杨康正想敷衍，但嘴巴里面却是下意识的说道：“方兄久居南国，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一般来说，这句话说出来，那基本上就是一定要问了。
所以，方应看很给面子又给杨康上了一壶美酒的同时开口道：“完颜兄请说。”
“我听人说，当年宋朝太祖、太宗为了皇位，两兄弟大打出手，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这事儿是真的吗？”
“宋朝开国之时距现在太远，所以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两人反目成仇却是事实。”
奇怪杨康为什么问这个的方应看眼睑低垂，暗自揣摩的同时语音平静的说道。
毕竟当初这场争斗闹得那么大，早就成了江湖上流传不息的经典故事，各种改编版本层出不穷之下，杨康怎么也不可能没听过啊？
“方兄，皇位就那么吸引人吗？能让亲兄弟反目。
要知道，当初宋太祖可是把宋太宗当皇帝在培养啊，他就这么等不及吗？”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刚刚还在问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可杨康分明连当年宋太祖的安排都一清二楚。
赵老大是真心想让老二继位的，或者说在他的孩子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安排的那些事儿基本上就是等于在给赵二铺路。
只要没什么大变故的话，赵老二起码能让皇位一直保存在他们家，或者说不至于让五代变成六代。
看着低头喝酒的完颜康，方应看一声长叹道：“九五之位，天下共尊。
这个位置太诱人了，兄弟相残，父子反目，不过是寻常之事。”
“所以为夺位发生的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对吧？”
说完以后，披头散发低头狂喝的杨康两只眼睛里面的光芒越来越亮。
“嗯？这是想要夺位？但问宋太祖、宋太宗之争干嘛？
不对，这王八蛋想弑父。”
方应看越看杨康越觉得顺眼了，毕竟他也想干掉自己的义父。
而且真要是能掀起夺位之争的话，他想要把金国这颗太阳炼成他的太阳王冠的难度可是下降了不止一成。
毕竟抢皇位这种事儿哪有不死人的，顶多就是到时候可能死的人多了一点。
再加上现在蒙古南侵，大军乱战之下，死个把人就更正常了。
所以，“为图完颜兄之志，方某愿效犬马之劳。”
对于这话，杨康不满道：“你我至交好友，亲如兄弟，哪来的犬马之言？”
说着说着，仿佛是对方应看的话极为不满。
或者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声音竟越发大了起来。
“为表你我之情谊，完颜康愿意效法太祖皇帝与昔年的辽国南院大王萧峰结义一般，与方兄歃血为盟，永不相负。”
说到最后，杨康更是直接拿了一壶酒，割破自己的手掌，边往里面滴血边说道。
方应看见着这一幕，只觉得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完颜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种拉拢人的时候还在这儿拽什么典故，还特么的是对一个宋人讲着他们金国开国太祖的典故。
要不是他为了谋夺辽国的诛仙四剑，特意查了一番。
鬼才知道当初辽国的南院大王萧峰，居然还跟金国太祖有过交集。
“完颜兄言重了，我方应看不过南方鄙薄之人，能被小王爷引为知己已是莫大的荣幸。
岂敢妄自尊大，侈谈什么结为兄弟之言。”
演戏嘛，谁不会，方应看一副大受感动的样子说道。
“方兄若是认我完颜康这个人，那就把这杯酒喝下去。”杨康一脸认真的说道。
仿佛他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想跟方应看结为兄弟。
开什么玩笑，你不跟我玩儿结义金兰，歃血为盟这一套，我怎么能够放心呢？
毕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让方应看喝下他血的机会。
至于喝了这血的效果吗？一句话，你命由我不由天。
当然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儿，只要你想办法总能解决的。
看着杨康真诚的样子，方应看也确定了。
确定杨康不安好心，血酒有问题。
没办法，还是那句话，杨康的人品是公认的十分英俊潇洒。
“承蒙小王爷看得起，那方某就僭越了。”
手指在掌心一滑，方应看也同样滴血入酒，为这一杯结义酒更添风味。
完颜康能对血酒动手脚，他就不能？
不过片刻，痛饮血酒之后的两人关系更加亲密，聊的话题自然也越来越私密和露骨。
比如该怎么把完颜家、爱新觉罗家给踢出金国皇位之争，也就是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