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业务扩张与团队磨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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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老陈没什么意见。
从老陈家出来，王大海顺路去了仓库。
张老四正在盘点库存，手电筒叼在嘴里，一手拿着本子，一手翻着货架上的网具。看到王大海进来，他放下手电。
“大海哥，这么晚还没回去？”
“来看看。”王大海在旁边的麻袋上坐下，“四哥，跟你说个事。”
“你说。”
“码头建好之后，需要一个管调度的。我想让你来干。”
张老四愣了一下，没立刻接话。他低头想了想，说：“仓库这边呢？”
“仓库你继续管着，码头是新加的活。”王大海说，“主要是安排船只停靠、收停泊费、维护码头秩序。事不算多，但需要责任心。”
张老四点点头：“行，我干。”
“还有一件事。”王大海看着他，“你和秀英的事。”
张老四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没说话。
“拖了这么久了，该定了。”王大海说，“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年前把事办了。秀英那边我问过了，人家愿意。”
张老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海哥，我是觉得……自己条件不够好。”
“什么条件？”王大海反问，“你有正经工作，有稳定收入，人也老实本分。秀英看中的是你这个人，不是条件。”
张老四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本子的边缘。
“四哥。”王大海缓了语气，“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合适的人不容易。你要是错过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张老四的声音有些发涩。
“那就定了。”王大海站起身，“年前把证领了，婚礼的事让秀兰和秀英自己张罗，你不用操心。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张老四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家，秀兰正在给潮生补衣服。灯光下，她低着头，针线在手里上下翻飞，动作熟练而轻柔。
“四哥和秀英的事，我跟他说了。”王大海在炕边坐下。
“他怎么说？”秀兰抬起头。
“答应了。”
秀兰笑了：“总算松口了。秀英等了他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
“年前办了吧。”王大海说，“你出国之前，跟秀英商量商量，看婚礼怎么弄。简单点就行，不用铺张。”
“行。”秀兰放下针线，“对了，我妈的身体不太好，我有点担心。”
王大海皱起眉头：“怎么了？”
“我哥打电话来说，妈最近老是咳嗽，吃了药也不见好。”秀兰叹了口气，“我明天回去看看，出国之前总得看一眼才放心。”
“我陪你去。”王大海说。
“不用，你忙你的。”秀兰说，“我让秀英陪我就行。”
“那我让人送你们。”王大海说，“骑自行车太远了，让阿旺开船送你们到镇里，再坐班车过去。”
秀兰点点头。
夜深了，村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
王大海躺在炕上，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招工顺利，新人底子不错；省里培训定了，阿旺他们下个月出发；船台进度正常，十二月中旬下水；码头后天开工；四哥和秀英的事也定了。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秀兰母亲生病的事，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前世的记忆中，秀兰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好像是肺上的毛病，拖了几年，后来严重了才去大医院看，但那时候已经晚了。这一世，得早点重视才行。
王大海翻了个身，决定等秀兰明天回去看完情况，如果确实不好，就尽快送到县医院检查。县里不行就去市里，市里不行就去省城。钱不是问题。
第二天一早，秀兰就和秀英出发了。
王大海把她们送到码头，看着船渐渐远去，才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养殖区，建军就迎了上来：“大海哥，孙小波下海试了试，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刚才水泵的进水口被海草堵了，他下去三分钟就清干净了。”
“好。”王大海点点头，“让他在养殖区先干着，熟悉熟悉咱们的操作流程。等钢壳船下水了，他就是潜水骨干。”
“还有个事。”建军压低声音，“昨晚冷库工地的李工头来找我，说制冷设备调试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压缩机噪音特别大。他怕是设备有毛病，想请人来看看。”
王大海眉头一皱：“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赶到冷库工地。
李工头正蹲在压缩机旁边，一脸愁容。看到王大海，他站起来，指着机器说：“王老板你听。”
压缩机正在运转，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但其中夹杂着一种不规则的咔咔声，像是金属在摩擦。
“会不会是安装的问题？”王大海蹲下听了听。
“我也怕是安装没到位。”李工头说，“但这套设备是青岛来的技术员装的，我一个人不敢乱动。”
“那就联系青岛那边，让他们派人来看。”王大海说，“这台压缩机是冷库的心脏，不能有一点问题。”
“好，我马上去打电话。”李工头匆匆走了。
王大海在冷库里转了一圈。主体结构没问题，保温层也做得很扎实，管道走线都符合图纸。只要制冷设备调试正常，月底就能投入使用了。
但设备的问题让他心里不太踏实。
这些年做产业，他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大事往往出在小细节上。一台压缩机出问题，可能影响整个冷库的运转；一个焊缝有瑕疵，可能在海上酿成大祸。所以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
下午的时候，秀兰回来了。
王大海正在养殖区跟建军商量事，看到秀兰远远走来，脸色有些凝重。他心里咯噔一下，迎了上去。
“怎么样？”
“不太好。”秀兰摇摇头，“我妈咳得挺厉害，有时候还带血丝。村里的卫生所说是气管炎，但我看着不像。”
王大海沉默了一会儿：“明天去县医院。”
秀兰抬起头看着他。
“不能拖。”王大海说，“气管炎不会咳血。我让建军送你们去，县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可是你这边……”
“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王大海握住她的手，“你妈的身体要紧。明天就去，不要耽误。”
秀兰眼眶有些红，但忍住了，点了点头。
王大海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正在缓缓下沉，把海水染成一片暗红。
他的心里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一世，不仅要事业成功，更要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平安健康。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