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只手压夜使，元婴镇大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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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看也不看，左手虚抓，那团暗金色能量与法则碎片便被他收入袖中。
与此同时，他目光转向第三夜使，以及其眉心那颗剧烈颤抖、光芒黯淡的“寂灭魔瞳”。
“逆转·本源剥离。”
第三夜使如遭雷击，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他感觉到自己眉心那颗与他性命交修、蕴含着他大半“寂灭”法则本源的“寂灭魔瞳”，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从他神魂与道基深处“剥离”出去！那种痛苦，远超凌迟抽魂！不仅如此，他自身的修为、道行、乃至生命本源，都随着魔瞳的剥离而疯狂流逝！
“啊——！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饶命！前辈饶命！我愿意臣服！我愿意奉您为主！我知道永夜魔尊的秘密！我知道‘逆道者’的……” 第三夜使终于彻底崩溃，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涕泪横流，疯狂求饶。
“聒噪。” 叶尘眉头微皱，手指轻轻一勾。
“噗嗤！”
第三夜使眉心那颗漆黑魔瞳，连同其内蕴含的精纯“寂灭”本源，被完整地、血淋淋地剥离出来，化作一颗拳头大小、兀自跳动、散发恐怖波动的黑色晶体，飞入叶尘手中。而第三夜使本人，则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萎靡下去，气息暴跌，眼神涣散，瘫软在地，修为十不存一，已然半废。
叶尘随手将这颗“寂灭魔瞳”本源收起，目光这才转向那被空间锚定、动弹不得、目睹了两位兄长惨状而吓得魂飞魄散的第五夜使。
第五夜使眼眶中的幽火早已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看到叶尘目光扫来，顿时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吓得嘶声尖叫：“别杀我！前辈！别杀我！我愿意签订最恶毒的魂契！永世为奴！我知道很多！我知道永夜魔尊在诸天万界的布置！我知道他寻找‘逆道者’的真正目的！我知道……”
“你太吵了。” 叶尘打断了他，并指如剑，对着被锚定在虚空中的第五夜使，轻轻一划。
“逆·魂灵抽取。”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第五夜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一道半透明、面容扭曲、充满无尽恐惧的魂魄虚影，被他硬生生从躯体中“抽取”出来，而那具如同骷髅般的魔躯，则迅速失去光泽，化为飞灰。魂魄虚影中还包裹着大量精纯的魂力与“凋零”、“诡术”等法则碎片。
叶尘抬手一招，将这团魂魄虚影也封印收起。这第五夜使精通暗杀、潜伏、追踪、情报，其记忆和魂魄，或许比前两者更有价值。
从叶尘踏出那一步，到三位至少大乘中期的“前五夜使”两死一废，全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下方，天剑阁废墟中，一片死寂。
林霄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个青衫飘飘、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他身旁的化神长老，更是如同石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元婴……初期？
弹指间……镇压三位大乘？不，是斩杀两位，废掉一位，还轻松剥离了对方的本源和魂魄？
这……这真的是元婴修士能做到的事情吗？不，这真的是“修士”能做到的事情吗？
他们之前还在为这位“前辈”担忧，认为他凶多吉少，结果……结果却是这样一幅让他们世界观彻底崩塌的景象！
叶尘没有理会下方众人的震撼。他收起三夜使的“遗产”（第四夜使的“力量坚固”本源、第三夜使的“寂灭魔瞳”、第五夜使的魂魄与法则碎片），略微感应了一下，微微点头。
“能量尚可，法则碎片也马马虎虎，比之前那几个强点有限。这‘寂灭魔瞳’的本源，倒是比那分身纯粹一些，有点嚼头。”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点评几道味道尚可的小菜。
说完，他目光转向瘫软在地、气息奄奄、修为半废的第三夜使。
第三夜使接触到叶尘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残存的那点傲气和尊严荡然无存，挣扎着想要磕头求饶，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嗬嗬的哀求声。
叶尘没有杀他，只是弹指打出一道奇异的、蕴含着“逆”之真意的禁制，没入第三夜使残破的神魂深处。
“回去，告诉永夜魔尊。” 叶尘的声音清晰而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派来的手下，味道依旧一般。若想‘招待’得更周到些，下次，最好他自己来。或者……”
叶尘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亲自去‘拜访’。”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面如死灰、魂飞魄散的第三夜使，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下方幸存的天剑阁众人托起，随即一步迈出，身影连同天剑阁众人，一同消失在虚空涟漪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废墟，以及那瘫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第三夜使。
过了许久，直到叶尘残留的气息彻底消散，第三夜使才如同从噩梦中惊醒，连滚爬爬地挣扎起身，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同伴陨落之地，燃烧最后一点本命精元，撕裂空间，头也不回地朝着永夜魔渊的方向亡命遁去，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叶尘最后那句平静却比任何威胁都可怕的话语，在他神魂中不断回响。
……
几乎就在叶尘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天剑阁废墟上方的空间，再次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气息撕裂！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空间裂缝中踏出。
为首一人，身披绣有暗金色星辰与残月图案的华丽黑袍，面容俊美近乎妖异，一双眸子呈现奇异的银灰色，仿佛能倒映出万物终末的景象。他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仿佛是整个“永夜”与“终结”的化身，仅仅是存在，就让周遭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灰败的色彩，时间的流速都似乎变得缓慢。
他身后之人，全身笼罩在厚重的青铜甲胄之中，连面容都覆盖在狰狞的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绿魂火的眼眸。他沉默如铁塔，气息虽不如前者那般深不可测，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惨烈杀伐之气，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战神。
这两人，正是永夜魔尊座下，仅次于魔尊本尊的、最为古老与强大的两位存在——
“第二夜使”，执掌“终末”与“预言”的“星殒”。
以及“第一夜使”，永夜魔尊麾下最强之刃，执掌“杀戮”与“毁灭”，号称“万界屠夫”的“冥铠”！
星殒那银灰色的眸子，淡漠地扫过下方废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第三、第四、第五夜使的崩散气息，还有叶尘那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又让星殒本能地感到极度不适的“逆”之道韵。
“死了两个，废了一个。” 星殒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玉石碰撞，不带丝毫感情，“废物就是废物。连逼出对方一点真本事都做不到。”
冥铠面甲下的魂火跳动了一下，闷声如雷：“目标，很强。残留气息，很‘逆’。三、四、五，败得不冤。”
星殒微微抬首，银灰色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叶尘离去的方向，以及那瘫在永夜魔渊入口附近、瑟瑟发抖的第三夜使。
“能如此轻易抹杀老四、老五，剥离老三的‘寂灭魔瞳’，此人对‘逆’之真意的掌握，远超预估。” 星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老七的分身，魔尊大人的分魂，看来也确实是折在此人手中。”
“要追吗？” 冥铠言简意赅，幽绿的魂火中，燃起的是纯粹的战意与杀意。身为“第一夜使”，他渴望与强大的对手厮杀，哪怕对方再诡异。
星殒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魔尊大人有令，发现‘逆道者’踪迹，需第一时间回报，不得擅自行动，尤其……是在对方可能已设下陷阱的情况下。” 他银灰色的眸子中，有星辰幻灭、因果交错的景象闪过，“此子行事，看似鲁莽，实则步步为营。他故意放老三回去报信，未必没有引蛇出洞之意。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东荒大陆的深处，那里，似乎有某种让他也感到隐隐不安的、更加古老晦涩的因果在纠缠。
“魔尊大人推演天机，察觉此界似乎还隐藏着其他与‘逆’相关的变数。此次，或许并非简单的猎杀。”
“那，便回报？” 冥铠似乎有些失望，但并未质疑。
“嗯。” 星殒点头，指尖幽光一闪，一道蕴含着特殊波动的信息已传送回永夜魔渊最深处。他再次看向叶尘离去的方向，银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兴趣”的神色。
“元婴之身，逆伐大乘，掌‘逆’之真意……有趣。上一个如此有趣的‘逆道者’，似乎还是……罢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一步踏入虚空裂缝。
“走吧，冥铠。魔尊大人，或许会对此子，更感兴趣了。下次再见，便是真正了结之时。希望那时的他，不会让我……太过失望。”
冥铠沉默跟上，两人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缝中，只留下废墟上空，那浓郁不散的死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终末”与“杀戮”的冰冷气息。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微弱得几乎不可察的空间涟漪在远处荡开，叶尘的身影悄然浮现。他望着星殒与冥铠消失的方向，眼神平静，低声自语：
“第二夜使，第一夜使……‘星殒’，‘冥铠’么？一个触摸到了些许‘终末’与‘因果’，一个专精‘杀戮’与‘毁灭’……味道，应该比之前那几个，要强上不少。”
“还有，永夜魔尊本尊……似乎，也并非全知全能。”
他抬头，望向无尽苍穹，嘴角那丝极淡的弧度，似乎清晰了一些。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在去找你们之前……”
叶尘目光转向东荒大陆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是他感知中，另一处“变数”与“机缘”所在之地。
“得先去看看，那个能让永夜魔尊都感到‘不安’的因果，究竟是什么。”
“希望，别让我失望。”